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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抱一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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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午后开始下的。

不是突然倾盆的大雨,是细细密密如同雾一样的雨,从灰白色的天空里飘下来,落在树叶上沙沙作响,落在窗玻璃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往下流,空气变得潮湿而清冷,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钻进衣领里,让人不自觉地缩一下脖子。

云澈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六课的办公室窗户朝西,正对着训练场,平时这个时间训练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练刀,但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雨水打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灰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雾。

远处的楼房在雨幕里变得模糊,轮廓像被水化开的墨线,只剩下深深浅浅的灰。

他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半。星见雅下午去了图书馆,说是要查一些旧都陷落时期的资料——空洞灾害的历史记录、以太浓度的变化曲线、早期对抗以骸的战术方案,这些都在图书馆的资料室里,纸质存档,不上网,她走的时候没有带伞。

云澈注意到她的工位旁边没有伞,柜子里没有,抽屉里也没有。她大概觉得带伞麻烦,或者觉得淋一点雨没什么。她不怕冷,不怕疼,不怕很多东西。

但他不想让她淋雨。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收好,握在手里。

月城柳还在写文件,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苍角在看漫画,薯片放在旁边,咔嚓咔嚓的,翻一页咬一片,浅羽悠真在摸鱼……是工作,看见他拿伞,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但键盘敲得明显慢了下来。

云澈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灯亮着,白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地板照得发亮,他走得很快,比平时快。

电梯在二楼停了一下,有人进来,是个不认识的后勤人员,看了他一眼,他往旁边让了让。那人按了一楼,两个人沉默地站在一起,只有电梯运转的低沉嗡嗡声。电梯到一楼,他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

雨声一下子涌进来,沙沙的,密密的,像无数只蚕在啃桑叶,他撑开伞,黑色的伞面在雨里发出沉闷的声响,雨珠顺着伞骨往下流,在伞尖汇成一条细线,滴在地上。

他对书没什么兴趣,需要什么资料直接问月城柳要,她什么都能找到,但星见雅会去,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次,查一些很旧的东西——旧都时期的报告、空洞灾害的早期记录、以骸变异的追踪档案,他不知道她在找什么,他没有问过。

雨越下越密了,不是变大,是更密了,雨丝从灰白色的天空里垂下来,一根一根的,几乎连成了线,把天地之间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路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鞋底和湿漉漉的地面摩擦,吱吱的,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雨水特有的那种清冽的气息,凉丝丝的,钻进鼻子里,让人精神一振。

路边的梧桐树被雨打湿了,叶子从绿色变成了深褐色,偶尔有一两片被风吹落,贴在地上,被雨水泡得发亮,云澈走过两个路口,经过小广场。

广场上没有人,只有雨水打在石板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灰白色的,一朵一朵,开了又灭,灭了又开。

他走过广场,图书馆就在前面了。

云澈站在门口的台阶旁边,等着。

图书馆的门是厚重的木门,深色的,上面镶着玻璃,玻璃后面透出暖黄色的光,他站在门外,雨从屋檐上流下来,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水帘,细细的,密密的,把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的世界隔开。

门忽然开了。

星见雅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没有拿伞,拿着一本书,黑色的封面,很厚,边缘磨损了,看起来翻过很多次。

她的头发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大概是出门的时候被屋檐滴下来的水溅到的,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亮晶晶的。

她看见云澈,脚步顿了一下。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那丝意外很轻,很快就消失了,但云澈看见了。

她的眼睛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如以往一样像刀锋一样的眼神,现在多了几分深沉。

她在图书馆里待了快两个小时,查了什么,不知道,但她的眼睛说她查到的东西让她不太舒服。

“你怎么来了。”她说。

“接你。”云澈把伞递过去,“下雨了。”

星见雅看着他手里的伞,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接过。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凉的,比雨还凉。

她拿着伞,没有立刻撑开,而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云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把伞——他带了两把。

撑开,黑色的伞面在他头顶展开,发出很轻的“嘭”的一声,雨珠顺着伞骨往下流,在伞尖汇成一条细线。

星见雅也撑开了伞,两个人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隔着一臂的距离,雨水从两个人之间落下去,溅起细小的水花。

“走吧。”云澈说。

星见雅点了点头。两个人走下台阶,走进雨里。

雨不大,但很密,打在伞面上沙沙的,像有人在轻轻敲鼓,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鞋底和湿漉漉的地面摩擦,吱吱的。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雨水特有的那种清冽的气息,凉丝丝的,云澈走左边,星见雅走右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伞沿偶尔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像两只鸟的翅膀碰了一下,又分开。

云澈没有说话,星见雅也没有说话,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空白,沙沙的,密密的,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不吵,只是在那里,把整个世界裹进一层柔软的茧里。

但云澈注意到了,她似乎哪里不对。

她的步伐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她的背脊和平时一样,挺得很直,她的手握着伞柄,和平时一样,不松不紧。

但她的耳朵不是,她的耳朵平时是竖着的,微微向前倾,像两根小小的天线,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现在她的耳朵是垂着的,貌似她有心事。

他们走过小广场,广场上的积水更厚了,踩上去溅起的水花更高,沾湿了裤脚。云澈的鞋湿了,星见雅的鞋也湿了,谁都没有在意。

喷泉池里的水已经漫到了边缘,雨水打在上面,溅起的水花和池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池。

广场尽头有一排长椅,木头的,被雨淋得湿透了,颜色从浅棕色变成了深褐色,椅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你查到了什么?”云澈问。

星见雅沉默了几秒。

“旧都陷落前一个月的以太浓度监测数据。”她说,声音很轻,“以前没看过那份报告。今天第一次看。”

她停了一下,赤红色的眼眸看着前方的路,目光有些远,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数据显示,陷落前三周,旧都周围的以太浓度就开始异常升高了。有人监测到了,写了报告,提交了上去。没有人处理。”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和平时说话一样。

云澈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她现在气压很低

他不太会安慰人,他只会做——她冷的时候给她买热的东西,她饿的时候给她买吃的,她淋雨的时候给她送伞。

但现在她不是冷,不是饿,不是在淋雨,她是在面对一个事实:那个毁了她童年的灾难,或许是可以避免的。

他走在旁边,伞挨着伞,雨落在两个人之间。

“旧都的雨比这里大。”星见雅忽然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下起来的时候天都是黑的,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像瀑布一样。小时候我不喜欢下雨,因为下雨就不能出去了,只能待在屋子里。母亲会陪我。她会在屋子里铺上毯子,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雨声进来。她说雨声是好听的声音,让人安静。”

云澈听着。她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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