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看谁先弄死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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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柳深吸了一口气，她嘴角的微笑维持着，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开来，每个字都念得清清楚楚，像在做一场正式的述职报告。

“为了守护城市，我月城柳化身为光。”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浅羽悠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我听到了什么”的恍惚。

“……这个口号怎么这么中二。”

他的金色头巾歪向一边，黑色的碎发从额前垂下来。金色的眼瞳看着月城柳，嘴角抽了一下。苍角扛着刃旗站在旁边，歪着头，红瞳里写满了“我觉得很酷啊”的不解。星见雅没有表情变化，但她竖着的耳朵往后压了压。

月城柳收回手指。面板消失了。她推了推眼镜。“技术手册里有说，开启测试的口令，不是我自己编的。”

“所以才更可怕啊。”浅羽悠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编写手册的人，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大厅开始变了。

从边缘开始，地板上的石板纹理从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的数据流光从下往上蔓延，所过之处，墙面变成了落地玻璃窗。

玻璃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以太雾在空中缓缓翻涌，远处能看见其他办公楼的轮廓——歪斜的，残缺的，被空洞吞噬了一半的。

窗框上凝结着以太结晶，细密的蓝色颗粒在玻璃边缘堆积成一层霜状的外壳。

大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室，大到离谱，从这头到那头至少有五十米，天花板挑高到需要仰头才能看清。

办公桌稀稀拉拉地散落在空间里，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电脑，没有文件，没有水杯。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地闪着，有几根已经完全灭了。空气里飘着以太雾的冷锈味，和空洞里一模一样。

“这是……”苍角扛着刃旗，红瞳瞪得溜圆，“空洞里的办公室？”

“虚拟实境重构的场景。”月城柳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敌人把测试关卡嵌套在了空洞地形里。小心，怪物随时会出现。”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深处，以太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灰蓝色的雾气从地毯缝隙里涌出来，在天花板下方凝聚、堆叠、成型，气息每一只都很强，不是那种平常空洞里的垃圾以骸。

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灰白色的骨质外壳，细长的四肢，右臂融合成一柄巨大的发光斩刀，刀刃上镶嵌着能量核心，像一颗半透明的毒瘤。

提尔锋。不是一只。是几十只。它们从以太雾里同时浮现，站姿不平衡，身体微微摇晃，像一群随时会扑过来的螳螂。

黄绿色的能量纹路在它们的骨质外壳上蔓延，从伪核延伸到四肢，延伸到右臂的斩刀。

提尔锋群的最前面，站着一个人。

不是以骸。是人形的，穿着防卫军的制式战斗服，戴着面罩。身形中等，站姿随意，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六课的五个人，目光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挑衅——不是战斗前的对峙，是那种“我已经赢了”的从容。

他站在提尔锋群的正前方，像站在自己养的猎犬前面。

提尔锋们没有越过他，也没有看他，只是摇晃着身体，右臂的斩刀微微震颤，能量光在刀身上一明一灭。

“第一只。”月城柳的声音压低了，“就是他了。”

星见雅没有回答。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妖刀的刀柄。然后她拔刀了，幽蓝色的刀光从刀鞘里流出来，不是一道，是一片。

妖刀「无尾」在她手中划出一道完整的圆弧，刀身上蔓延出的冰晶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条弧形的霜带。

距离她最近的几只提尔锋还没反应过来，刀光已经从它们的胸腔中央切过去。不是切骨质外壳，是切伪核。

彩色伪核在刀刃下像玻璃珠一样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声，提尔锋的身体僵住，灰白色的骨质外壳从伪核的位置开始崩解，化成以太粒子消散在空气里。

一刀，六只。

星见雅没有停。她的脚步在深灰色地毯上踩出一连串轻响，身体旋转，妖刀从右上向左下斜劈。第二刀。

冰晶从刀身上甩出去，钉入两只提尔锋的伪核。提尔锋的身体被冻结在原地，黄绿色能量纹路被冰霜覆盖，变成暗淡的灰白色，然后碎裂。星见雅收刀，刀鞘在腰侧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腿。两只提尔锋化成的以太粒子在她身后缓缓飘散，灰蓝色的光点落在地毯上，消失了。从拔刀到收刀，不到五秒。

八只提尔锋消失，剩下的几只提尔锋同时发动了攻击。

一只提尔锋从侧面突进，右臂的巨型斩刀拖在身后，在地毯上划出一道焦痕。冲到星见雅左侧两米处，身体猛地前倾，斩刀从下往上斜撩。

黄绿色的能量光在刀身上炸开，见雅侧身，斩刀擦着她的队服掠过。她的妖刀从侧面切入，刀尖点在提尔锋的伪核上，伪核碎裂，提尔锋化成了以太粒子。

苍角的刃旗砸下来了，巨大的黑色方柱形重械从头顶抡下来，旗面在砸落的瞬间展开，边缘泛起冰蓝色的冷光。

一只提尔锋正举起斩刀准备突进，刃旗砸在它的右臂上，外壳碎裂的声音和能量核心爆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提尔锋的整条右臂从身体上分离，黄绿色的能量液从断口喷出来，在空气中化成一团刺鼻的以太雾。

它的身体踉跄后退，苍角的第二击已经到了，刃旗横拍，旗面拍下，伪核承受不住冲击力，从中间裂开。提尔锋化成了以太粒子。

浅羽悠真的箭从苍角身后飞出来。

金色的箭矢在日光灯下划出一道细细的光线，钉入一只正准备从远处发射能量斩波的提尔锋。

箭尖穿透了它的右肩，把它钉在身后的落地玻璃窗上。玻璃窗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但没有碎。

提尔锋在窗框上挣扎了一下，第二支箭紧跟着第一支，钉入它的伪核，提尔锋的身体僵住，然后化成了以太粒子，从玻璃窗上滑落，在窗框上留下一道黄绿色的能量液痕迹。

月城柳站在办公室中央，手里的薙刀横持于身前，刀身上流转着淡紫色的电光。她没有主动出击，她在看。

提尔锋的数量从几十只锐减到不到五只，那个穿着防卫军战斗服的人站在剩下的提尔锋后面，面罩下的眼睛终于有变化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目光在星见雅、苍角、浅羽悠真、月城柳四个人之间快速跳动，他在数。然后他的目光在办公室各处扫了一遍。他在找第五个人。

云澈不在。

提尔锋群出现的那一刻，云澈就消失了。

然后他转身就跑。

不是冲向六课——是冲向办公室的另一端。那边有一道安全通道的门，门框上的绿色逃生标志在日光灯的闪烁中一明一灭。

他的战斗靴踩在深灰色地毯上，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月城柳的薙刀在地上一撑，身体向前掠出，樱花粉色的发髻在移动中散落几缕碎发。她追上去。

那个防卫军跑到了安全通道门口。他回过头，面罩下的嘴角弯起来。然后他挥了一下手。不是攻击——是指令。

办公室天花板上的一根横梁忽然断裂，粗大的混凝土柱体从天花板脱落，裹着以太结晶的蓝色光尘往下砸。

砸落的轨迹精准地横在月城柳和防卫军之间。

柱子落地，地毯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以太结晶碎裂成粉末，在空气中扬起一片蓝色的尘雾，尘雾遮住了视线。

防卫军站在尘雾的另一端。他笑呵呵的声音从尘雾里传过来，带着一种“你们追不上我”的得意。

“想抓到我……做——”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阵风从他侧面掠过。不是风，是人。

云澈从他的侧面出现了。

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飞刀。刀柄反握，刃身贴合小臂。不是投掷——是近身。他的脚步在最后一米猛然加速，右手的飞刀从下往上，划向防卫军的后颈。

空了。

防卫军一个翻滚，在飞刀即将触碰到他后颈的那一刹那，他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出去，战斗靴在地毯上蹬出一个深深的褶皱。

整个人像一只被惊动的蜥蜴，贴着地面滚出去，狼狈但有效，飞刀的刀刃擦着他的战斗服后背划过，割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云澈没有追击，不是不想追，是头顶又砸下来一根柱子。

防卫军在翻滚的同时又挥了一下手，第二根横梁从天花板上脱落，砸向云澈站立的位置，云澈后退半步，柱子砸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尘雾再次扬起，蓝色的以太结晶粉末在空气中弥漫。

防卫军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呼吸急促了，面罩下的嘴角还弯着，但弯得不再从容了。是那种“好险”之后强行维持的得意。

“想抓到我……做梦——”

他的话音再次断了。因为云澈的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不是划向防卫军，是划向他面前的柱子。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云澈的指尖蔓延出去。光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光所过之处，粗大的混凝土柱体从中间无声地裂开。

切面光滑平整，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刀从正中间剖开，柱子的上半截沿着切面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粉末从切面边缘簌簌落下，下半截还立在原地，切面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那是云澈的空间切割留下的痕迹。

防卫军的眼睛瞪大，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遮不住他瞳孔里骤然收缩的恐惧。

他看到了那道光，看到了柱子被切开的切面，看到了云澈从尘雾中走出来的身影。然后他看到了云澈消失。

在他眨眼的那一瞬间，云澈原本站立的位置只剩下几缕正在飘散的尘雾。

然后他感觉到喉咙一凉，云澈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右手飞刀从防卫军的喉咙前划过。

刀刃没有碰到皮肤，但刀锋带起的空间余波切开了他喉咙位置的虚拟数据，一道细细的银白色裂口从防卫军的喉咙中央蔓延开，裂口的边缘泛着数据流特有的淡蓝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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