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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日常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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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壁上画着一只猫。猫歪着头,一只耳朵竖着,一只耳朵折下来,眼睛是赤红色的,笔触很淡,瞳孔画成了两个小黑点。铃送的,说这只猫画得像她。

云澈看着那只歪头折耳的猫,又看了看星见雅。她也正看着他,狐耳竖着,左边那只微微往前倾——和杯子上的猫姿势完全不一样。

杯子上的猫是懒的,她是锐的,她的耳朵永远不会折下来,任何时候都竖着,捕捉着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个他没说出口的东西。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放下杯子,转向他。

“去训练室?”

训练室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空旷的场地约四十见方,四角的灯管投下冷白的光,将两道影子拉得又长又淡。空气里残留着消毒水的气味。

星见雅站在场地中央,妖刀「无尾」横持于身前。她的站姿和每一次训练开始前一样——背脊挺直,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均匀。狐耳竖着。云澈站在她对面,幽影双刃反握在双手,身体微微前倾。

然后他动了。没有试探,没有虚招——第一刀就是全力。幽影双刃从他手中递出,左手刺腰腹,右手割肩颈,两个攻击点同时到达。

星见雅没有后退,踏前一步,刀光从下往上撩起,精准地磕在云澈左手匕首的刃面上。金属交击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中炸开。

云澈借力旋身,右手匕首从侧面切入,划向她握刀的手腕。她手腕一翻,刀柄下沉,用刀锷再次格挡。他没有停顿,双刃齐出——她后退了一步。这么多天来他唯一一次逼她退了这一步。

他继续进攻。不是因为她后退了——是因为她后退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星见雅从来不眨眼。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东西。不是画面。是更模糊的——风吹过干枯的树枝,冬天的风。

不是新艾利都的风,新艾利都的风被高楼切得又尖又细,那个风是整片整片吹过来的,裹着沙砾和干草的气息。远处有笑声。不止一个人,但他看不清人,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轮廓。

星见雅的刀没有挥过来。她已经站直了,把刀尖放低。“你分心了。”

云澈收回匕首。“有一点。”

她走到他面前,手从刀柄上移开,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背。不是握——是碰。那个力道轻到几乎不存在,像一片落在手背上的叶子。

但她碰了三次。一下,两下,三下。冰凉的。训练的间隙里,训练室的灯光把他们钉在彼此的瞳孔里。

云澈往前倾了倾。他的鼻尖差一点就碰到她的鼻尖。没有真的碰到。只是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鼻尖的温度被刀刃的寒气裹着,和室温隔了大概两度的温差,她的眼睛在很近的地方看着他

他想亲她。但他没有。不是不敢,是节奏不对。刚才还在打架的温度还没退,呼吸还没调匀,她握刀的手还没完全放松。他会等。

训练继续了不到十分钟就变成了并肩靠在墙上喝水的休息时间。星见雅的妖刀靠在墙边。两个人坐在地上,背后是冰凉的墙壁。

她的肩膀靠着他的肩膀,隔着两层训练服的布料,体温各自渗透过来。没有人说话。不是尴尬——是他们都不需要说话。沉默是他们最舒服的语言。

回去的时候走廊很长,灯很亮。星见雅走在他左边,比他快半步。她的马尾轻轻摆动着,发梢偶尔扫过他的袖口。

办公室里,苍角已经把旗子收起来了,正用炭笔继续画她的火柴人系列,这一幅新增了浅羽悠真被报告纸埋住的场景。

浅羽悠真正在补写被风吹散的任务报告,看见云澈和星见雅进来,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没说什么,但他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移动。月城柳已经把三份文件处理完了,正在电脑上整理下周的排班表。

云澈和星见雅回到各自的工位。星见雅从抽屉里拿出魔方,开始转。云澈也拿起自己的魔方。

两个人就这样在逐渐变暗的办公室里转魔方。咔咔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她的节拍比他快,但每当他拼好一面的时候,她刚好也拼完一面。不是刻意的,是节奏自己同频了。

苍角的画完成了。她举起来给月城柳看,说这个是悠真被风吹跑的样子,这个是柳姐在说“不批”的样子,这个是课长和云澈在转魔方的样子。

月城柳低头看了看,说画得很好。浅羽悠真从报告纸堆里抬起一只手,抗议为什么他的形象是被报告埋掉的,要求重画一张帅的。

窗外的六分街正在慢慢暗下去。RandoPy的霓虹招牌在对面亮起来,粉紫色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进办公室。星见雅又拼好了一面。云澈还在转她的手指。

下班的时候,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路灯亮着,两个影子在地面上并排走。到了公寓楼下,星见雅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路灯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刚才在训练室里没做完的那个动作,现在还在云澈心里跳着。她看着他。他往前迈了一步。不是拥抱——是比拥抱更近。

这一步迈得很慢,慢到中间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后退。她没有后退。她只是抬头看着他,狐耳竖着,耳尖微微向前倾。

他的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这一次是真的碰到了。她的鼻尖是凉的——比在训练室里更凉,被夜风降了温。她眨了眨眼。

他偏了偏头,嘴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嘴唇。不是吻——是碰。像在尝一片还没化的雪。她闭上了眼睛。

嘴唇分开的时候她的睫毛还在轻轻颤着。他看着她颤动的睫毛,又在她的嘴角印了一下。这次更轻,轻到只是嘴唇擦过嘴角的弧度。

星见雅睁开眼睛。赤红色的眼眸很亮,不是平时那种锐利的亮——是另一种。是深水里的火被风吹动之后晃了一下的那种亮。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也碰了一下。她的动作比他还轻——轻到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还没停稳就飞走了。

然后她退开半步。“明天见。”

回到自己的公寓,云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窗外六分街的霓虹灯光照在天花板上。他又想起那个模糊的画面——那个风,那些模糊的轮廓。不是冬天。是另一个季节。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些人很重要。

但他不记得他们。不记得名字,不记得脸,不记得任何细节。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种被陪伴的感觉。他把这些碎片放进一个角落里,等它们慢慢沉下去。不是今天。但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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