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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帝女国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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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帮她取下沉甸甸的凤冠,又要宽衣解带。

“都是夫妻了,害羞甚么。”

“大胆!”

这人怎会如此急色!素嫃心跳得卟卟嗵嗵,一把推开他,其实她也想换,大礼繁琐,自己像个提线木偶,穿着厚重的礼服,把她累坏了。

“转过身去!”

张昊笑笑,去桌边打开食盒,里面衬着保温棉胎,热气腾腾,把冬笋、银鱼、鸽蛋、翅鸡、脆藕等菜蔬摆上。

素嫃脱了饰以珠玉坠子的霞帔、织金绣凤褙子、真红大袖衣、红罗长裙、玉带、蔽膝之类,迅速穿上便服,来回走两圈,浑身轻松,别提多畅快了,闻到香气,顿觉腹饥,入座接过筷子就吃,忽又警醒,夹了羊肉小口咀嚼。

“夫君不饿?”

“我吃过了。”

张昊剥个漳州橘塞嘴里,笑道:

“饿了就吃,害羞甚么。”

谁害羞了?素嫃使气道:

“给我盛饭!”

张昊见她飞快吃了半碗,忽然停了下来,勾着头,竟然一粒一粒的细嚼慢咽,登时醒悟过来,她又害羞了,吃完饭肯定要上床嘛。

给她备好盥洗用具,倒上热水坐下泡脚,见她去刷牙,趿拉上布鞋把水倒了,碗筷收拾好拿去外厅,过来问道:

“改日我去你府上,不会有人阻拦吧?”

“那可不一定。”

素嫃去床边瞅瞅,埋怨道:

“撒了这么多零碎。”

“我来收拾。”

张昊倒上热水端过去,见她把靴子伸过来,想起张守真给自己洗脚的事,暗叹天道好还,乖乖地给她脱靴褪袜。

素嫃怕痒痒,缩脚说:

“我自己来,去把床上收拾一下。”

张昊把床铺上的零碎清理一遍,奉命倒上几个汤婆子塞被窝暖着,见她示意,又赶紧把月洞暖帷拉上,脱了袍子,钻进被窝四仰八叉放平,禁不住长叹一声,特么终于完事了。

素嫃坐在被窝里,感觉浑身燥热,把汤婆子全部蹬出被窝,扭头道:

“叹什么气,是不是恨我父皇?还有我。”

“没有,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没有圣上,我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因此有些感慨。”

素嫃蹙眉道: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和徐阶作对,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得罪那么多官员。”

张昊呲牙笑笑。

“驸马的日子是混吃等死,得空咱们四处逛逛,看到那些百姓,你就知道我为何这般做了。”

“大明太大了,我想去看看。”

素嫃心生向往,嘴角弯弯,眼中光芒闪烁。

二人聊了许久,素嫃感觉有些困倦,终于躺了下来,歪头看看他,眼神相撞,瞬间脸红若霞,迅速扭过头去。

美人娇羞,艳丽不可方物,此情此景,只要是正常人,不管是出于动物本能,还是啥鸡扒爱情,都要诉诸于肢体语言。

张昊侧身去搂住,感觉她浑身僵硬,有些想笑,这位公主比他大,按照她祖上的规定:女子十三出阁,男子十六娶亲,已是老姑娘了。

只见她闭着眼,睫毛颤动,眉挑青黛,让他想起江阴老家小楼书窗外,初春烟雨中,横卧远方的那一抹远山,直直的戳在了他心头上。

“日子还长,累了就睡吧。”

素嫃缩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心头鹿撞,脑袋一阵阵发懵,等了许久却不见动静,睁开眼瞅瞅,这人貌似睡着了,肯定是装的。

哼,装睡是吧,若是再敢动手脚,就给我滚下床去!素嫃翻个身闭上眼,始终保持公主滴矜持,心里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她一大早被绣娘叫醒,愣怔片刻,呼哧坐起来,勾头上下摸摸,好像啥事没有,他?哼!

“几时了?”

“不到辰时二刻。”

绣娘一身便服袄裙,坐床沿拥住她,红着脸关心道:

“可有不舒服?”

素嫃白眼珠给她,小声道:

“他没、咳,算了,衣服拿来。”

绣娘琢磨着公主的话意,叫手下进来伺候,发觉公主走路并无异常,顿时明白了,驸马和公主昨夜没有行房,怎么回事?

张昊进来内厅,见她早已收拾妥当,正和绣娘小声说话,笑道:

“我母亲都等急了,走吧。”

素嫃没搭理他,跟着去前厅,执行婚礼的倒数第二道程序,拜公婆。

小两口都是燕居冠服,一东一西分立。

礼部引礼官唱赞拜。

两口子给父母行四拜大礼。

公婆受四拜,答二拜。

宗人府执事举枣栗果盘,呈给公主。

素嫃捧枣栗献给公婆,随后回位,张家两公婆喜滋滋嗑栗子,此之谓人伦孝道也。

王氏怕公主委屈,给儿子使眼色。

张昊告退,带着公主回东边的起居小院。

宫女们端来早餐,二人正吃着,文远和胖妞笑嘻嘻进来,张昊招招手。

“吃了没?这位就是你们的公主嫂子,是不是很美?”

又对公主道:

“我的弟弟妹妹。”

两个小家伙一个万福、一个作揖,胖妞靠在大兄身边,好奇的打量公主,忍住没问自己能不能去皇宫玩,却忍不住腻在大兄怀里撒娇。

“我们偷偷过来的,还没吃饭呢。”

素嫃让宫女添碗筷,张家的事她一清二楚,这俩孩子和张昊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大小四人经过激烈商讨,决定去门前湖边钓鱼。

张昊正钓着呢,马保国过来附耳。

“老爷,裘大叔派人来了,会同馆出了命案,死的是棒子。”

张昊点点头,心说回酒楼抚慰一下幺娘也好,对旁边的素嫃道:

“酒楼有些琐事,要不要一起去?”

胖妞丢了鱼竿,欢喜拍手叫道:

“好呀好呀、我要去,钓鱼闷死了!”

素嫃想去,又觉得太不矜持,想问他几时回来,又觉得会让他得意,盯着鱼漂烦躁的摆手。

张昊起身交代稳坐钓鱼台的马小青。

“到处都是水,看紧这俩熊孩子,不听话只管揍!”

去马厩备鞍鞯的当口,裘花派来的手下又把会同馆的案子仔细禀报一番。

“走,去瞧瞧友邦人士。”

张昊踩镫上马。

他让裘花调查住在会同馆的朝鲜棒子,是为了金德鉴一案,想不到死的家伙来头还不小,棒子国官生,也就是留学生。

留学生此类牲口不是后世才有,唐朝时候就存在了,我大明妥妥的超级帝国,没有之一,两京国子监、四夷馆里的外国官生多如牛毛。

懂的都懂,四夷馆即圆明园,教化蛮夷是取死之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明没有吸取安史之乱、崖山国殇教训,被四夷分而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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