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同窗今昔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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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同窗今昔2
酒会后的第二天,邓枫收到了一张请柬。
请柬是用上好的宣纸做的,烫金楷书写着“恭请邓次长光临”。落款是一个他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林振宇。
林振宇,黄埔四期步科,湖南同乡。在黄埔岛上,两人睡过上下铺,一起在珠江里游过泳,一起在大操场上跑过五公里。毕业时,林振宇被分到第一军,邓枫去了第四军。北伐之后,各奔东西,偶尔在军报上看到对方的消息,却再也没有见过面。
请柬上写着,今晚在牯岭镇的一家饭庄设宴,请邓枫务必赏光。同席的还有几位“黄埔四期的老同学”。
邓枫看着那张请柬,沉默了很久。
黄埔四期。那是他一生中最干净的时光。那时他还叫邓枫,还不是“启明”,还没有学会说谎。那时他的同学们也还年轻,还没有被派系、利益、立场撕裂成不同的颜色。
他放下请柬,走到窗前。庐山的云雾正慢慢散开,阳光从云缝里洒下来,在山坡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他想起多年前的一个下午,也是在阳光下,他和林振宇坐在黄埔岛的大榕树下,一人捧着一个椰子,争论着“中国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林振宇说:“中国需要强人,需要一个能镇得住所有人的领袖。”
他说:“中国需要的不是强人,是制度。”
林振宇笑他书生气,他笑林振宇太现实。争到最后,谁也不服谁,只好约定“十年后再看”。
十年了。今天,是来看结果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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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邓枫换了一身便装,独自出了东谷别墅。
他没有穿军装。这在这个人人争相佩戴将星的场合,显得有些另类。但他不在乎。今天的聚会,不是为了谈公事,是为了见故人。
饭庄在牯岭镇东头,一栋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红灯笼。邓枫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云帆!”
林振宇从里面迎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十年不见,这个人胖了一圈,脸上的棱角被岁月磨圆了,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弯成两道月牙。
“振宇兄。”邓枫握住他的手,两人对视了几秒,都笑了。
“进来进来!”林振宇拉着他就往里走,“都等着你呢!”
楼上的包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邓枫扫了一眼,认出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方天觉在,他倒是没想到。还有几个是黄埔四期别的科的同学,有的在部队带兵,有的在后方机关,还有一个在军统做事。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林振宇指着在座的人,一一点名。
轮到那个在军统做事的人时,邓枫多看了他一眼。那人叫何志远,黄埔四期政治科,毕业后进了复兴社,后来转入军统。此刻他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一只茶杯,见邓枫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云帆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林振宇拉着邓枫在主位坐下,“又是侍从室,又是德国顾问团,又是国防部次长——咱们这一期,就数你官最大了!”
“振宇兄说笑了。”邓枫端起酒杯,“在座诸位都是各领风骚,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方天觉在对面笑道,“你那是本事!徐州那一仗,换别人早就丢了城了。你能守住,不是运气,是真本事。”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络。
酒过三巡,话匣子渐渐打开。有人说起北伐时的趣事,有人抱怨部队里的烦心事,有人吹嘘自己最近打了什么胜仗。邓枫坐在那里,微笑着听,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
他注意到,何志远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志远兄,”邓枫主动端起酒杯,“好久不见。在军统还好?”
何志远举杯,和他碰了碰:“还行。就是跑腿的差事,比不上你们在前线带兵的风光。”
“各有各的难处。”邓枫说。
何志远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云帆,你现在风头正劲,可要小心些。树大招风,盯着你的人不少。”
邓枫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志远兄提醒。我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何志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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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一半,林振宇忽然站起来,说要去方便一下。他拍了拍邓枫的肩膀:“云帆,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下了楼,走到饭庄后面的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林振宇在石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邓枫。
“我不抽烟。”邓枫说。
“你还是老样子。”林振宇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什么坏习惯都不沾。在黄埔的时候就这样,大家都说你是个苦行僧。”
邓枫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他知道,林振宇把他叫出来,不是为了叙旧。
果然,林振宇吐出一口烟,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子,慢慢说:“云帆,你知道我为什么请大家来聚会吗?”
“叙旧?”
“叙旧是一方面。”林振宇苦笑了一下,“另一方面,是想让大家看看,咱们黄埔四期的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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