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预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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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预演

委员长来的前一天，邓枫在德械师驻地待了一整天。

上午是队列预演。三个团各出一个方队，在操场上走了一遍。步子齐，口号响，钢盔在阳光下反着光，远远看去像一片移动的银色的墙。邓枫站在检阅台上，看着方队从面前走过，没挑出什么大毛病。赵永明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记了几笔。

“一团方队的排面不够齐，第三排有两个人慢了半拍。”赵永明低声说。

“下午再练。练到齐为止。”

下午是射击预演。孙德彪挑的那十个兵，趴在靶场上，一人五发子弹，打一百米胸靶。枪声响了一片，硝烟散开后，报靶员举起旗子——九个中靶，一个脱靶。脱靶的那个兵趴在地上没动，脸埋在胳膊里。

邓枫没说话。孙德彪脸色铁青，走过去把那个兵从地上拽起来，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那个兵低着头，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孙德彪回来，站在邓枫面前。

“邓次长，那个兵叫刘小毛，江西人，去年入伍的。平时打靶从来没脱过靶，今天手抖了。”

“为什么抖？”

“他说他怕。怕在委员长面前打不好。”

邓枫看着他。怕。在委员长面前打不好，怕丢人，怕受处分，怕对不起连长。这种怕，他理解。但战场上，怕的人最先死。

“换人。把他换下来，换一个不怕的。”

孙德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带了一个兵过来。那兵个子不高，黑黑瘦瘦的，站在邓枫面前，眼睛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叫什么？”

“马德胜。”

“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不怕？”

“枪在我手里，靶子在前面。打中打不中，是我的本事。怕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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