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黄土埋古墓，金煞证本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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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界，一片无尽的大漠。
天是浑浊的黄色，太阳被风沙遮蔽，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光晕。地是无边的沙海，一座座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这地方……”杨过眯着眼，用袖子挡住口鼻，“比玄冰界还难受。那边至少安静，这里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周安撑起混沌真元，将三人笼罩其中，隔绝了风沙的侵袭。
月漓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指向大漠深处。
“那边。地底深处。”
三人腾空而起，向那个方向飞去。
飞了整整两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奇异的景象——那是一片巨大的凹陷，方圆百里，深不见底，仿佛被什么庞然大物砸出来的巨坑。凹陷边缘，裸露着层层叠叠的岩层，颜色从黄到红，从红到黑，记录着亿万年的岁月。
凹陷正中央，隐约能见一座巨大的石门，半掩在沙土之中。
“古墓入口。”月漓道。
三人落在石门前。
那石门高十丈，宽五丈，通体由黑色的岩石雕成。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与之前两个世界的符文如出一辙。门缝中，隐隐透出幽暗的光芒，仿佛在召唤着来人。
周安抬手，按在门上。
混沌真元涌入，符文逐一亮起。当最后一道符文亮起时，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倾斜向下，通往地底深处。
三人沿着甬道前行，越走越深。两侧的岩壁上，开始浮现出壁画——那些壁画记载着古老的岁月，有人物，有战争，有祭祀，有葬礼。画风古朴粗犷，却透着一股苍凉的气息。
“这些壁画……”月漓驻足细看，“记载的是一个王朝的兴衰。”
杨过凑过来：“什么王朝？”
月漓摇头：“不知道。但我能感应到，画里的人，情绪都很强烈——有喜悦，有悲伤，有愤怒，有绝望。”
她顿了顿，指向一幅壁画：“尤其是这幅。这个人，他的情绪最强烈。”
那幅壁画上，画着一个头戴王冠的男子，跪在一座巨大的棺椁前。他的双手伸出，仿佛想要触碰棺椁中的什么人，却怎么也触不到。他的脸上，满是悲痛和绝望。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月漓轻声道，“那种失去……和我当初差点失去穆姐姐的感觉一样。”
杨过沉默。
他知道那种感觉。杨过沉眠的那一年，穆念慈每一天都在承受那种痛苦。
三人继续前行。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殿高百丈，方圆数十里，四壁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殿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芒——与之前两个世界一模一样，是“元”的第三道神念。
高台下方，趴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巨龟，龟甲如山，四足如柱，头颅比房屋还大。它闭着眼，沉睡在高台下，每一次呼吸，都有土黄色的气息从它鼻中喷出，融入周围的岩层。
土行巨兽。
它感应到有人闯入，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是土黄色的，深邃而古老。它看着周安三人，目光平静如大地。
“来了。”它开口，声音如地底深处的轰鸣，“三个。一个混沌，一个七情，一个……金煞。”
它的目光落在杨过身上，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波动。
“金煞……有意思。”
杨过被它看得发毛，硬着头皮抱拳：“前辈好。”
巨龟没有回应，只是盯着他看了良久。
然后，它开口：“这一关，不是给他们的。”
它看向周安和月漓：“是给他的。”
杨过一愣。
周安和月漓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杨过。
巨龟继续道：“金煞道体，万中无一。但道体只是起点，真正的金煞之道，需要经过千锤百炼。你，可愿接受考验？”
杨过深吸口气，看向周安。
周安点头：“去吧。”
杨过转身，面向巨龟，抱拳道：“晚辈愿意。”
巨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它张口，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将杨过笼罩。
杨过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置身于一片无尽的荒漠之中。
天是黄色的，地是黄色的，四面八方，只有黄沙。
他独自一人，站在沙海中。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自己小时候，在仙武城长大。那时他无忧无虑，只知道跟着郭靖哥哥到处跑。
看见自己被周一仙收为弟子，心中满是骄傲。他发誓，要成为最出色的弟子，不给师尊丢脸。
看见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那种恐惧和恶心，至今难忘。
看见自己觉醒金煞道体，意气风发。他以为，从此可以横着走了。
看见死亡谷中，自己被煞气侵蚀，差点变成怪物。那种失去自我的恐惧，刻骨铭心。
看见苍山地宫，自己炼化煞气精华，修为大进。他以为，终于可以追上郭靖了。
然后，是沙漠。
那一战，他布下皇极封天阵，燃烧自己的道基、真灵、一切。临死前，他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穆念慈的脸。
那张脸上，有泪水。
无尽的泪水。
画面定格。
杨过站在沙海中，浑身颤抖。
“这就是你的往昔。”一道声音响起。
杨过回头，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穿着同样的衣服，有着同样的面容，连眉宇间的跳脱都一般无二。但那双眼睛，却是一片死寂。
“我是你的往昔。”那人道，“是你所有的骄傲、不甘、恐惧。你觉得自己不如郭靖，觉得师尊更看重他，觉得念慈跟着你是委屈了她。”
他向前一步，盯着杨过的眼睛。
“你拼了命想证明自己，结果呢？差点死了。念慈等了你一年，哭了一年。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你只是个自私的混蛋。”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入杨过心口。
杨过沉默。
那人继续道：“你想变强，不是为了守护，是为了证明。你想出头，不是为了承担，是为了炫耀。你口口声声说爱念慈，但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她要的是一个活着的丈夫，不是一个死去的英雄。”
杨过依旧沉默。
那人盯着他，眼中满是讥讽。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杨过终于开口。
“你说完了？”
那人一怔。
杨过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得对，我以前是这样的。想证明自己，想出风头，想让所有人都看得起我。”他顿了顿，“但那是一年前的我。”
那人愣住。
杨过继续道：“这一年，我想了很多。师尊说的对，执念太重，就会成为破绽。我之前的执念，是想证明自己。但现在……”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坦然。
“现在我的执念，是念慈。是想和她好好过日子。是想让师尊放心，让郭大哥放心，让所有人都放心。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只是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想守护好眼前的人。”
那人沉默了。
他周身的沙海，开始剧烈震颤。
那死寂的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他喃喃道，“你真的变了。”
杨过点头。
“我变了。”
那人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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