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深渊启征程，古道觅仙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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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紫金山巅，众人静立，都在等待周安的决断。那道来自归墟深处的呼唤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刻钟，不增不减，不急不缓，就像一盏在无尽虚空中点燃的灯塔，静静等待着有人回应。
“不是威胁。”黄药师率先开口，他的推演之术在众人中最为精深，“这道意念中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没有任何要求。它只是……存在。”
“像是在问:有人吗？”黄蓉接话，眉头微蹙，“可如果是元的遗留，为何之前三个月没有动静，偏偏选在今日？”
周安没有回答，而是望向月漓。
月漓闭着眼睛，眉心金色月纹缓缓流转。她是七情道主，对一切意念、情绪、灵魂层面的波动最为敏感。片刻后，她睁开眼:“这道意念……不是完整的元。”
“不是完整的？”杨过一愣。
“像是回声。”月漓努力寻找合适的词，“就像在山谷中喊一声，回音会持续很久。这道意念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元在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回音’，直到今日才传到这里。”
“三百万年的回音？”郭靖动容，“那得多强的修为？”
周安终于开口:“不是修为的问题，是存在本身的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融合虚无时，曾短暂触及元的记忆碎片。他封印自身黑暗面后，并没有立即陨落，而是在归墟深处坐化了三万年。那三万年里，他一直在做一件事。”
“什么事？”月漓问。
“刻印。”周安缓缓道，“他将自己对道的理解、对诸天万界的感知、对未来的推演，一一刻印在归墟深处。那不是留给某一个人的传承，而是留给……整个诸天万界的时间胶囊。”
黄药师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这道呼唤只是那枚‘时间胶囊’泄露出来的一缕气息？”
“不止是泄露。”周安摇头，“它是在召唤。召唤能感知到它的人。”
他望向众人:“你们都能感知到这道呼唤，说明你们都符合某种条件。至于是什么条件……”他苦笑，“我也不知道。”
众人沉默。
这太像一场赌博。不知道目的地，不知道条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唯一知道的，是这道呼唤来自元，来自那位守护了诸天万界三百万年的太古神王。
“我去。”郭靖第一个开口，声音沉稳，“师尊去哪，弟子就去哪。”
杨过紧跟着:“我也去。上回您去诛仙世界不带我，这回可不能再把我丢下。”
黄蓉白了他一眼:“你刚成亲三个月，舍得走？”
杨过一梗，下意识看向穆念慈。
穆念慈只是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你去哪，我就去哪。”
杨过眼眶微热，没再说话。
黄药师和冯衡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黄药师道:“老夫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被困在已知之中。如今有机会去探一探真正的未知，岂能错过？”
玄骨真人哈哈大笑:“黄岛主说得痛快！老道我在蓬莱窝了一百多年，早就想出去走走了。这回哪怕是死在外头，也值了！”
慧觉禅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虽不擅争斗，但若需净化邪祟、度化亡魂，或许能尽绵薄之力。”
赤霞仙子剑意凛然:“我的剑，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来磨砺。”
郭啸天和杨铁心没有开口，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跟了周安二十年，从牛家村到紫金山，从一无所有到统御诸天，他们何曾落下过？
梅超风和陈玄风并肩而立，沉默如常。暗影卫的职责就是跟随，不问缘由。
墨衍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道:“陛下，臣这几日正好在研究一种能稳定穿梭虚空的新装置。如果这次能采集到归墟深处的空间数据，天工院的灵枢技术至少能再提升两个世代。”
公输胜一拍大腿:“老墨说得对！这次必须带上我们！”
周安看着这群人，忽然笑了。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一个人在牛家村的那间破草屋里，对着系统面板发愁。那时他只有一个人，一个系统，一个虚无缥缈的“域广道高”的理念。
如今，他身后站着一群人。
一群人，一条心。
“好。”他说，“那就一起去。”
他顿了顿，又道:“但不是所有人一起去。”
众人一愣。
周安看向郭靖和黄蓉:“你们两个，留下。”
郭靖急了:“师尊——”
“听我说完。”周安抬手止住他，“仙帝王朝需要人镇守。诸天万界都知道我们去探索归墟，若是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在，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你们两个，修为够，威望够，脑子也够。你们留下，我放心。”
郭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黄蓉却笑了，拉着郭靖的手:“师尊说得对，我们留下。不过师尊可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说。”
“活着回来。”黄蓉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您要是回不来，我和靖哥哥可镇不住这个摊子。”
周安郑重点头:“我答应你。”
他又看向杨过和穆念慈:“你们也留下。”
杨过这次是真急了:“为什么？！师尊您不能这样，上回诛仙世界我没去成，这回归墟——”
“你刚成亲。”周安一句话堵住他，“念慈等了你一年，你就这么丢下她？”
杨过哑然。
穆念慈握着杨过的手，轻声道:“过儿，我没事的。你想去就去，我等你。”
“不行。”周安替杨过回答了，“念慈，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归墟深处是什么，连我都不知道。万一有去无回，你怎么办？念慈等你一年，你要她等一辈子？”
杨过沉默了。
他想起沙漠中那一战，自己燃烧道基时，穆念慈在晶棺外守了一年的日子。那时她只有金丹初期，每日以柔水真元温养他的生机，一年不曾间断。
若自己真的回不来，她会怎样？
杨过不敢想。
“我留下。”他说，声音有些闷，“但师尊，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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