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遗迹现古痕,母名刻石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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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旧。
这是小桑看见那道门之后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那种被岁月磨损的旧,而是一种从里往外透出来的旧,像是这扇门在存在之前就已经老了。门是用一种她不认识的石头做的,灰扑扑的,上面没有任何纹路,光秃秃地嵌在石室的墙壁里,像一块补丁。
霜站在门前,没有动手。她身后那八个人也都安静着,没人上前。寒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门面,指尖触到石头的瞬间,他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戮问。
“凉的。”寒把手收回来,“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凉。”
戮也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表情没变,但小桑看见他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
小桑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指尖碰到门面的瞬间,她打了个寒噤——不是冷,是空。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把手伸进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没有温度,没有触感,连“有没有碰到东西”这个感觉都模糊了。
她赶紧把手缩回来,攥了攥拳,确认自己的手还在。
“这扇门,”霜开口了,“我研究了三天,打不开。”
戮看向她:“什么办法都试了?”
霜点头:“蛮力不行,禁制不行,连父亲留下的破禁符都没用。它好像不是被锁住的,而是……本来就不该被打开。”
寒蹲下来,看着门与地面的接缝。那条缝细得像头发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针,试着往缝里探,针尖刚进去一半,忽然“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寒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针,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这不是父亲的手笔。”
所有人看向他。寒把那半截针举起来,断口处不是金属的颜色,而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像骨头烧成灰之后的样子。
“父亲的禁制,断了就是断了,不会反过来吞噬破禁的东西。这个会。”他把针收起来,“这是母的东西。”
石室里安静了下来。小桑听见身后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霜盯着那扇门,眼神复杂。她找了三百万年的答案,可能就在这扇门后面。但这扇门,不让她进去。
“我来试试。”戮说。
他走到门前,没有伸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久到小桑以为他站睡着了。然后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小桑听不懂的话。
那几个字很短,听起来不像任何她听过的语言,像是石头碰石头的声音,干涩、生硬,在石室里回荡了一圈就散了。
门动了。
不是打开,而是……颤了一下。像一个人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从沉睡中微微动了一下眼皮。
霜的脸色变了:“你说了什么?”
戮没回答,又说了几个字。这次门颤得更厉害了,门面上开始出现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从石头里面渗出来的,像血渗过皮肤,一丝一丝的,慢慢连成一片。
小桑盯着那些纹路,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不知道那些纹路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自己好像认识。就像小时候不认识字,但看见“山”字知道那是山,看见“水”字知道那是水。那些纹路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她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她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母。”她喃喃道。
所有人看向她。
小桑指着门面上那些纹路:“它说的是‘母’。”
霜盯着她:“你认识这种文字?”
小桑摇头:“不认识。但我就是知道。像……像有人在告诉我。”
戮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小桑看不懂的东西。他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看着那扇门。
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铺满了整扇门。门面上的石头开始变颜色,从灰扑扑的变成一种暗红色,像干涸了很久的血。那些纹路在暗红色的门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弯弯曲曲的,像河道,像树根,像干枯的血管。
门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动静。门就是忽然“不在”了,像它从来没存在过一样。门后面是一条通道,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小桑探头往里看,一股风从里面吹出来。那风不冷不热,但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臭,也不是香,而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味道——和刚才摸门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霜第一个走进去。寒跟在她后面,戮第三个,小桑紧紧跟在戮身后。她不想走在最后面,但更不想走在最前面,所以戮的背是她最好的屏障。
通道很长,两边是粗糙的石壁,上面什么都没有。地面是平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像踩在棉花上。小桑试着跺了一下脚,还是没有声音。她又跺了一下,还是没有。她不敢再跺了,怕自己忽然也发不出声音。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光。
不是火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从石壁里渗出来的光,淡淡的,灰白色的,像阴天的云。霜放慢了脚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她身后那八个人也紧张起来,有人抽出了兵器,有人捏住了符箓。
戮没动。他走在霜身后,步伐和之前一样稳。小桑攥着弓,手心全是汗。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不大,也就两丈见方。石室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那种奇怪的文字。石柱顶端放着一块石头,拳头大小,灰扑扑的,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所有人都盯着那块石头。
因为它上面有一道裂痕。裂痕不深,但很新,像是最近才裂开的。裂痕里有一丝光在流动,很淡,但很亮,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嵌在石头里。
霜走到石柱前,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她问。
没人能回答。
寒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石柱上的文字,眉头越皱越紧。他看了很久,忽然退后一步,脸色发白。
“怎么了?”戮问。
寒的声音有点干:“这上面写的是……母的来历。”
所有人看向他。
寒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混沌未开,母已生。父后至,二人合,天地始。母去,父独守。母归,父已陨。母悲,自封于此。待一人来,启此石,见遗言。”
念完之后,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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