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初入银光海，初见母真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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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门关上的瞬间，周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裹住了。不是拉扯，不是推挤，而是像被一只手轻轻地托着，往前送。四周是银白色的光芒，浓得像牛奶，什么都看不见。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走还是在飞，脚下没有实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边无际的银白。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个时辰。他分辨不出来。在这种地方，时间好像是乱的，往前和往后没有区别，快和慢也没有区别。

银白色的光忽然散开了。

周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海洋上。脚下是光，头顶是光，四面八方都是光，但不是刺眼的那种，而是很柔和、很安静的，像深秋午后的阳光落在雪地上。远处漂浮着无数岛屿，有大有小，上面长着他没见过的植物，生活着他没见过的生灵。那些生灵远远地看着他，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漠不关心。

银白使者站在他身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母在域外之渊等您。请随我来。”

周安跟着它往前走。脚下没有路，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地面托着他。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座宫殿。

那座宫殿很大，比他见过的任何建筑都大。但不是那种宏伟壮丽的大，而是那种沉默的、孤独的大。像一个人张开了双臂，想拥抱什么，但怀里是空的。宫殿通体由银白色的光芒构成，悬浮在虚空中，周围环绕着无数星辰。那些星辰缓缓旋转，像是守护着这座宫殿，又像是被宫殿囚禁在这里。

银白使者停在宫殿门口，没有进去。

“母在里面等您。请进。”

周安点了点头，推开大门。

门很重，但不是石头的那种重，是那种压在心上的重。他推开门，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上了。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他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壁画上画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并肩站在无尽的星辰中。男的身穿黑衣，女的身穿白衣，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父亲。和母。

周安盯着那幅壁画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小门，比大门小得多，只容一人通过。他推开门，走进去。

是一间寝殿。

不大，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扇窗，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灯，没有点。床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赤着脚，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脸很白，白得像透明的，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她的眼睛很亮，但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周安站在门口，没有动。

母抬起头来，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来了。”母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周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周安，见过前辈。”

母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比她在光镜里看到的那次深了一些。

“你不怕我？”她问。

周安摇头：“怕。但您想杀我，我跑不掉。既然跑不掉，怕也没用。”

母的笑声大了一些，虽然也只是轻轻的，但比刚才真了。

“有意思。”她说，“比无有意思。”

周安知道她说的是元。元是父亲和母的孩子，也是诸天万界曾经的主宰。他没见过元，但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事。元等了虚无三百万年，最后耗尽了自己。他是父亲最骄傲的孩子，也是最孤独的孩子。

母起身，走到周安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长得不像他。”她说，“但眼睛像。”

周安知道她说的是父亲。父亲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他没见过。但他从戮和紫曜的描述里，知道父亲的眼睛很亮，很温和，像春天的太阳。母说他的眼睛像父亲，那应该不是坏事。

“坐。”母指了指椅子。

周安坐下来。母回到床边，也坐下了。两个人隔着一丈的距离，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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