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石径遇旧识,温言解冰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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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在石林里散步的时候,总是赤着脚。月漓给她找了一双布鞋,她试了一下,说穿不惯,又脱了。石头地面凉丝丝的,她走得很慢,像在丈量每一寸土地。石林里的路弯弯曲曲的,两边是沉默的石棺,棺盖上的名字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走过一座石棺,停下来看了一眼。棺盖上刻着“烈”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父亲座下,战将。”母的手指在那些字上轻轻划过,然后继续走。
“您认识他?”身后传来声音。
母回头,是霜。她站在几步外,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冷,但也说不上热,就是那种“我不讨厌你但也不想跟你套近乎”的表情。
“不认识。”母说,“但我认识他刻的字。父亲的字。”
霜走过来,站在母身边,也低头看了一眼那座石棺。烈的石棺是空的,人已经醒了,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霜看了几秒,忽然问:“您觉得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母想了想,说:“倔。比戮还倔。”
霜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还有呢?”
“怕黑。喜欢光。喜欢热闹。怕孤独。”母的声音很轻,“他创造这么多世界,不是因为想当创世神,是因为怕一个人待着。”
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您为什么走?”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得让母看了她一眼。霜的表情没变,眼神也不闪躲,就那么看着母,等答案。
母没有回避,也没有生气。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因为我怕他不需要我了。他有了那么多世界,那么多孩子,那么多人在他身边。我怕自己变成多余的。”
霜跟在她后面,脚步很轻:“所以您走了,等他来找您?”
“是。”
“他没来。”
“是。”
霜不说话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石林里,走过一座又一座石棺。母的赤脚踩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霜的布鞋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一座石棺前,母停下来。棺盖上刻着“霜”字,字迹刚劲有力,笔锋像刀削出来的。母看着那个字,忽然说:“你的字是他刻的。”
霜走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她醒来的时候看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母的角度,一个认识父亲比任何人都早的人的角度。
“他刻这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霜问。
母想了想,说:“认真。他刻每一个名字都很认真。因为他觉得,名字是一个人存在过的证明。刻下来了,就永远不会消失。”
霜的手攥紧了。她没有说话,但母看见她的眼眶红了一下。
两个人继续走。走到石林深处,母停下来,望着远处的那座无名石棺。棺盖上的字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了,但母知道那行字在哪里。
“那座石棺,”霜问,“里面是谁?”
母摇头:“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
“您猜呢?”
母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是留给我的。也许不是。不重要了。”
霜看着她,那双一向冷硬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您变了很多。”霜说。
母转头看她:“我以前什么样?”
“我听寒说过。他说您以前很骄傲,谁也不放在眼里。除了父亲。”
母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三百万年,什么都磨没了。骄傲算什么。”
霜没接话。她站在那里,看着母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也没那么遥远。她也会老,也会变,也会被时间磨掉棱角。和所有人一样。
远处传来脚步声。寒从石林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玉简。他看见母和霜站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母。”他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母点头:“有事?”
寒把玉简递过来:“紫曜让我送来的。是石林里所有苏醒者的名单。他说您应该看看。”
母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玉简上密密麻麻刻着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简单的介绍——什么时候醒的,擅长什么,现在住在哪。母看得很慢,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像是在认亲。
看完之后,她把玉简还给寒。
“谢谢。”她说。
寒接过玉简,没有走。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母,我想问您一件事。”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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