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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暗夜潜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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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是寻常夜晚那种尚有星光、月华,或远处灯火映照的、带着层次与余地的黑暗。这是绝对、纯粹、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浓稠如实质的黑暗。它包裹着,挤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口鼻,沉入肺腑,渗进骨髓。宋西感觉自己像是被活埋进了万丈地底,又像是漂浮在无星无月、没有尽头的宇宙虚空,只有身体内部那持续不断的、因爬行摩擦而愈发尖锐的剧痛,和耳边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艰难的喘息声,证明着她还活着,还在动。

暗道狭窄得令人窒息。她几乎是匍匐在地上,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痛苦的姿势蜷缩前行。肩膀、手肘、膝盖,不断撞击、摩擦着冰冷粗糙、布满碎石和湿滑苔藓的石壁与地面。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那里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钝锯,在来回拉扯、切割,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痛呼死死压抑回去。

汗水早已浸透了单薄的里衣,冰冷地黏在身上,与地底的寒气混合,让她控制不住地打着寒颤。可额头却又在冒汗,那是高烧未退和剧烈疼痛共同催生的虚汗,顺着苍白的脸颊、脖颈滑落,滴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和模糊。

她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浓黑。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却也因为过度紧张和身体内部轰鸣的血流声、心跳声而扭曲、失真。她能听到自己沉重、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地底污浊空气的尘土和霉味,刺激着本就灼痛的喉咙。能听到前方不远处,秀艳同样压抑、却似乎更加平稳、更有节奏的窸窣爬行声,和那同样沉重的呼吸——秀艳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消耗和痛苦,但她的动作始终没有彻底停滞,始终保持着一种向前的、顽强的趋势。

还有声音。更远、更模糊的声音。似乎是头顶上方,极深极远的地方,隐约传来的、如同闷雷滚过的、沉重而杂沓的脚步声?是守卫在搜查?在集结?还是……只是她因恐惧和疼痛而产生的幻觉?无法分辨。只有那声音,如同悬在头顶的、随时可能踩落的巨足,带来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催促着她们必须更快,更远。

“咳咳……咳……”一阵无法抑制的、剧烈的呛咳,猛地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宋西连忙用手死死捂住嘴,身体因为咳嗽而剧烈痉挛,腹部的伤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彻底黑了下去,意识几乎要随着这剧痛和窒息而溃散。她瘫软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动弹不得,只剩下身体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抽搐和咳嗽。

前面的窸窣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只冰凉、带着湿滑冷汗和细微颤抖的手,摸索着,准确而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是秀艳。她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

“别咳!”秀艳的声音在极近的黑暗中响起,嘶哑,焦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但仔细听,那声音的尾端也在微微发颤。她抓着宋西手腕的手,用力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带来另一种清晰的痛感。“忍住!不能出声!”

宋西拼命地咬着牙,用尽全身残存的意志,对抗着那几乎要撕裂胸膛的呛咳冲动。喉咙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压抑的吞咽都带来剧痛。但秀艳那冰冷却有力的抓握,和那严厉的命令,像一剂强行注入的清醒剂,让她濒临涣散的意识,强行凝聚起一丝。

她不再试图咳嗽,只是张大嘴,无声地、贪婪地喘息着,任由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灌入灼痛的肺叶。身体因为强忍咳嗽而抖得更厉害。

秀艳没有立刻放开她,只是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在侧耳倾听头顶和四周的动静。黑暗中,只有两人同样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片刻,似乎确认那阵咳嗽没有引来追兵,秀艳才缓缓松开了手。她的呼吸,似乎也稍微平稳了一些。

“还……能爬吗?”秀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低哑,但多了几分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关切。

宋西缓过一口气,腹部的剧痛和全身的虚软让她几乎想要放弃。但求生的本能,和对身后那未知追捕的恐惧,最终压倒了这一切。她极其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感觉不到地点了点头——尽管她知道秀艳在黑暗中看不见。然后,她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能……”

“好。”秀艳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再次伸出手,摸索着,这次是轻轻按在了宋西的肩膀上,带着一种稳定而克制的力量,“跟着我。慢一点,稳一点。节省力气。暗道还很长。”

说完,她收回了手,重新开始向前爬行。这一次,她的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似乎是刻意在迁就宋西的极限。但每一步,依然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向前的坚定。

宋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腥甜和腹部的绞痛,用颤抖的双手,支撑着冰冷湿滑的地面,再次开始那缓慢、痛苦、仿佛没有尽头的爬行。

黑暗,疼痛,寒冷,虚弱,恐惧……这一切如同沉重的枷锁,拖拽着她,试图将她拖入永恒的黑暗和沉寂。但前方,那细微却始终不曾断绝的窸窣声,那只在关键时刻给予支撑的、冰凉的手,还有秀艳那句“要活着”的、仿佛来自遥远记忆却又无比清晰的话语,成了她在这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微弱的、却不肯熄灭的光。

她开始强迫自己,不再去思考身后的追兵,不再去恐惧未知的终点,甚至,暂时不去理会身体那清晰无比的痛苦。她将全部的精神,都凝聚在一点——跟上前方那个身影,跟上那一点窸窣声。手臂机械地向前探出,抓住地面凸起的石头或缝隙,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拖动着沉重虚软的身体,向前挪动一寸,再一寸。膝盖和手肘传来摩擦的刺痛,腹部的伤口随着每一次拖拽而火烧火燎,但这些痛楚,似乎也在这机械的、全神贯注的重复动作中,变得有些麻木,有些遥远。

时间,失去了意义。在这绝对的黑暗和痛苦的重复中,一分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不知道爬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也许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体力在飞速流逝,眼前开始出现更多、更频繁的、闪烁跳跃的黑斑和扭曲的光影,那是极度虚弱和缺氧的征兆。意识又开始飘忽,仿佛随时会脱离这具痛苦不堪的躯壳。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再也抬不起来,身体再也无法挪动分毫,即将彻底瘫软在这黑暗冰冷的地道中时,前方的秀艳,忽然停了下来。

窸窣声消失了。黑暗中,只有两人更加粗重艰难的喘息。

“到了。”秀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到了?到哪里了?暗道的尽头?出口?

宋西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微弱希望和更深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虽然什么也看不见——望向秀艳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与石壁摩擦的声响。接着,是“咔哒”一声,类似机括拨动的轻响。然后,一片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带着冰冷潮湿气息的、灰蒙蒙的光线,骤然从前方斜上方透了进来!

不是火把的暖黄,也不是油灯的昏黄。是那种……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积雪映照天光的那种、清冷、惨淡、了无生气的灰白光线!虽然微弱,但在经历了漫长绝对黑暗的宋西眼中,却不啻于一道刺破永夜的曙光!

她的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得一阵刺痛,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贪婪地、近乎痴迷地望着那一片灰蒙蒙的光亮。是出口!真的是出口!她们爬出来了!从那个地狱般的囚笼,从这黑暗窒息的地道,爬出来了!

然而,秀艳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冻结。

秀艳没有立刻冲向那透着光亮的出口。相反,她极其迅速、悄无声息地,将那块刚刚被她推开一条缝隙的石板(似乎是伪装成石壁的一部分),又重新轻轻合拢了大半,只留下一条极其狭窄的、仅供一人窥视的缝隙。然后,她整个人贴在缝隙边的石壁上,侧着脸,用一只眼睛,极其谨慎地,透过那条缝隙,向外窥探。

她的身体紧绷,呼吸放得极轻,几乎屏住。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凝重,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全神贯注的警惕。

她在看什么?外面有什么?

宋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刚松懈了一丝的神经,再次绷紧到极限。她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只是死死地盯着秀艳的侧影,等待着她的判断。

时间,在死寂和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仿佛被拉长、扭曲。外面似乎有风声,很微弱,夹杂着某种……细微的、仿佛枯枝摩擦的沙沙声?是风雪?还是别的?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秀艳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呼出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向宋西。在微弱光线的映照下,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眼神中那抹凝重和警惕,没有丝毫减少,反而似乎更深了。

“外面是山坳,背风处,积雪很深。”秀艳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宋西的耳朵,气息因为紧张而有些不稳,“有暗哨。两个。在对面崖壁的凹洞里,离出口大约……三十步。交替警戒,视线有死角,但覆盖了出口前的大部分区域。”

暗哨!两个!果然,这里并非无人看守的荒郊野岭!都尉衙门在这据点外围,布下了严密的警戒!

宋西的心沉了下去。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光,瞬间被更深的阴影笼罩。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对付两个暗哨,就是爬出这洞口,在雪地里走上三十步,恐怕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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