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的工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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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冷冷清清,门口挂着的白灯笼在风里孤零零地晃。
现在倒好,门口排着长队,清一色年轻面孔,手里举着手机,兴奋地交头接耳。
“胡桃堂主今天在吗?”
“听说买保险可以合影!”
“上次那个藿藿也在吗?天哪那个s绝了,瑟瑟发抖的样子简直一比一还原!”
“往生堂堂主和十王司小判官的联动,双厨狂喜啊姐妹们!”
“可惜藿藿好像不敢出来了……哎,好想拍照。”
林轩站在门口,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议论,嘴角抽了抽。
这帮人要是知道那不是s,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往生堂的大堂里,胡桃正站在柜台后面,一手拿着毛笔,一手翻着厚厚的册子。她今天穿着正式的堂主礼服,帽子上那朵梅花纹样的缀饰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柜台前排着两列队伍。
左边那列是来买保险的,每个人手里攥着合同,脸上带着“马上就能合影了”的期待。右边那列只有一个人——一位中年女人,眼眶红肿,手里捧着一张遗照。
胡桃的表情在两列队伍之间切换得很自然。对左边的客人,她笑嘻嘻地盖章签字,偶尔配合拍照比个剪刀手。转向右边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便沉静下来,声音也放得很轻很柔。
她接过遗照,双手捧着,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了点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放心交给我。往生堂会送他走一程好的。”
她拍了拍那位女人的手背,转身往后堂走去。
后堂的布置和前面截然不同。
烛火换成了幽蓝色的鬼火,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棵巨大的轮回之树从地面生长出来,枝干蜿蜒,叶片泛着微弱的荧光,每一片叶子上都映着模糊的人影。
几个穿白衣的助手已经在树下等候。
为首的那个身形瘦长,面容白净得过分,五官端正但总透着一股阴恻恻的气质。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中式长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个殡仪馆的高级员工。
白无常——小白。
他正低着头整理祭台上的器具,动作轻缓,指尖苍白如纸。
旁边还有两个助手,同样一身白衣,眉眼间带着不属于活人的清冷。
胡桃走到祭台前,将遗照轻轻放在正中央。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
轮回之树的枝叶开始轻轻摇晃,金色光芒从树根处缓缓升起,沿着树干蔓延到每一片叶子。
林轩没有打扰她。
他转身,推开了那扇写着“员工通道”的侧门。
后花园里,阳光从头顶的藤架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藿藿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一大堆账单。
那些纸张被她按照某种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逻辑分成了好几摞,但每一摞都歪歪扭扭,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
“三百二十七加上……不对,这个是上个月的……那这个呢……啊,又算错了……”
她把笔一扔,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趴在了账单堆里。
石桌对面的躺椅上,尾巴大爷正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
他躺椅扶手上,一顶草帽盖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又算岔了?我说你别算了,你又算不明白。”
藿藿从账单堆里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但嘴唇抿了抿,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尾巴大爷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只眼睛,瞥了一眼那堆账单。
“第三摞第七张,你把收入写成支出了。还有第一摞最底下那张,日期写的上个月。”
他说完,又把草帽盖回去,尾巴甩了一下。
“行了行了,这种事让胡桃回头自己弄。你啊,就老老实实待着吧。”
藿藿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侧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转过头。
看见是林轩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刚才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扫而空,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阴天里突然透出一束光。
她站起身,账单从桌上滑落了几张,她也顾不上捡。
“林轩!你回来了!”
她小跑了两步,又在离林轩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双手交握在身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和面对那些陌生客人时瑟瑟发抖的模样完全不同。
在林轩面前,她放松得像一只终于找到熟悉角落的小动物。
“你们去了好久……我还以为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