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太湖鱼叉妖(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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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乡,太湖之畔,有个巴掌大的小渔村,唤作渔湾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世代靠水吃水,男人们撑船撒网,女人们织网补衣,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却也安稳平静。太湖养人,更养鱼虾,平日里只要肯下力气,船儿往湖心一荡,渔网一撒,鲜鱼活虾总能捞上不少,够一家人糊口,还能挑到镇上换些油盐布匹。
渔湾村的人,性子都像太湖里的水,软和、实在,没什么弯弯绕绕,唯独对一样东西敬得很——水里的生灵。老辈人常说,太湖有灵,藏着无数精怪,有善有恶,得罪不得,所以渔民们出海前总要拜一拜湖神,撒网时不赶尽杀绝,小鱼苗一律放回水里,算是守着水里的规矩。
村里最老的渔夫,姓陈,大伙儿都叫他陈阿公。
陈阿公今年七十有八,头发胡子白得像太湖边的芦花,背有点驼,可一双眼睛依旧亮得很,水里的鱼往哪游,浪头往哪打,他瞟一眼就知道。陈阿公一辈子没娶亲,无儿无女,守着一艘小破船,一把旧鱼叉,在太湖上漂了整整六十年。
要说这渔湾村,谁和太湖最亲,那必定是陈阿公;谁的家伙事儿最管用,也必定是陈阿公那把鱼叉。
那鱼叉可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普普通通的熟铁打制,三叉戟样式,叉头磨得锃亮,叉柄是老枣木的,被陈阿公的手摸了六十年,光滑得像抹了油,泛着温润的暗红。叉头左侧还有个小小的缺口,那是三十年前,陈阿公叉一条百斤重的太湖大青鱼时,被鱼尾巴狠狠甩在礁石上磕出来的。
自打有了这个缺口,陈阿公更疼这鱼叉了,逢人便说:“这叉子跟我同生共死,是我的老伙计,比亲娃还亲。”
每天傍晚,陈阿公撑船靠岸,总会把鱼叉仔细擦干净,靠在岸边的老柳树下,再摸出腰间的酒葫芦,抿一口米酒,对着鱼叉念叨几句:“老伙计,今天辛苦啦,明天咱再捞大鱼。”
春夏秋冬,寒来暑往,从未间断。
这鱼叉沾了太湖的水汽,受了日月的精华,更吸了陈阿公六十年的烟火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竟慢慢有了灵性。
只是这灵性,藏得深,连陈阿公自己都不知道。
变故,是从入秋开始的。
先是村里的渔民发现,湖里的鱼好像变少了。
往日里,船往湖心一停,撒下网,拉上来就是沉甸甸的一网鱼,可如今,网撒下去七八次,拉上来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就几条小毛鱼,连船费都赚不回来。
渔民们慌了,以为是自己得罪了湖神,赶紧凑钱买了香烛祭品,在湖边摆了香案,恭恭敬敬拜了湖神,可依旧没用,鱼还是少得可怜。
紧接着,更怪的事儿发生了。
每天天不亮,渔村岸边的青石板上,总会堆着一堆死鱼。
不是几条,是一大堆,大大小小,青鱼、草鱼、鲫鱼、鲤鱼,堆得像小山,鱼身都被戳得千疮百孔,一看就是被鱼叉叉过的,死得透透的,有的都开始发臭,招得苍蝇嗡嗡乱飞。
一开始,村民们以为是哪个渔民手气不好,叉了鱼没拿走,可连续十几天,天天如此,堆的鱼一次比一次多,青石板都被鱼血浸得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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