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大战的开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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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阁阁主的遮天巨手，代表的是绝对的力量与毁灭，是旧日主宰不容置疑的抹除意志。

洛璃的暗红数据洪流，代表的是冰冷的解析与侵蚀，是新晋“天道”高效而无情的清除协议。

两者从截然不同的层面，同时锁定了同一个目标。

内忧外患，至强一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徐易辰悬浮在世界树虚影那已经黯淡许多的翠金光晕之下，抬头望着那缓缓压下的、仿佛承载了整个星空重量的毁灭之手，又看向那道无声无息、却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暗红数据流。

他的脸上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决然的表情。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丝死寂的海面。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里面燃烧着东西。不是火，是某种更冰冷、更彻底的东西。是砸碎了所有退路、烧光了所有侥幸之后，剩下的那点纯粹的本源——要么成，要么碎，没有中间态。

他慢慢张开了双臂。

动作很轻，很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左手微微向上，仿佛要去托住那碾压而下的星辰之手，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右手微微向下，掌心对着那道袭来的数据洪流，仿佛要将其握住、抚平。

这个姿势，不像防御，不像攻击。

像是拥抱。

拥抱这片即将被毁灭的天地，拥抱那棵挣扎求生的树苗虚影，拥抱身后无数恐惧而期盼的目光，也拥抱……那即将到来的、无可避免的冲击与毁灭。

又像是献祭。

将自身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将体内那躁动不安的道争之种，将刚刚融合却远未稳固的三宗传承，将所有的力量、意念、乃至存在本身，都毫无保留地，投注到头顶那棵摇曳的树影之中，成为它扎根的最后一捧土，成为它对抗狂风的第一条根。

没有呐喊，没有咒文。

只有他微微翕动的嘴唇，无声地吐出一个早已决定的抉择。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将一切对外界的感知收回，将全部的心神、意志、本源，沉入丹田，沉入那株与世界树虚影共鸣的幼苗，沉入手中那枚与大地相连的符文原点。

来吧。

世界树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意，主干猛地一震，原本黯淡的翠金色光芒再次亮起，这次的光芒不再柔和，反而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炽烈！根系虚影疯狂舞动，更加拼命地扎向大地深处，攫取着每一丝可能的生机与信念。枝叶竭力舒展，试图撑开更大一点的、属于“生”的领域。

上方的星辰巨手，轰然加速，五指收拢，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抓下！

侧方的暗红数据洪流，骤然加速，尖端锐芒闪烁，直刺世界树核心枢纽！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又被压缩。

堡垒内外，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盯着那渺小的身影与巍峨的树影，盯着那毁灭的巨手与侵蚀的洪流。凌长枫的剑在鞘中哀鸣，北苍宇的独拳攥出了血，墨玄长老须发皆张，星璇坐在棚下，被弟子搀扶着，苍白失血的脸上，眼睫微微颤动。

下一刻——

撞击，尚未发生。

但最终之战的帷幕，已然在毁灭与新生的碰撞前奏中，轰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