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战争网络的对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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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犹豫，左翼三区那几个快被打散的小队，凭着对墨玄长老的信任和对“磐石阵”最基本结构的了解，下意识地将残存灵力朝着大致方向共鸣输出。

嗡！

一片混杂着土黄、青灰等不同属性、原本绝不可能完美融合的灵力，在世界树无形根须的梳理和“共生”道韵的调和下，竟然勉强捏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虽然粗糙、却实实在在稳固了许多的防御光罩，暂时顶住了一波傀儡的集火！

几乎是同一个刹那，远在战局另一侧，一位灵澽门的女修，在救治伤员时，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属于地脉的微弱哀鸣和被魔气污染的痛楚。

她福至心灵，将自身滋润草木的温和灵力，连同一种急切的“净化”与“生长”愿望，注入灵网。

“东域庚字节点！谁还有余力？引导地脉！试试‘万物生长’的意！”她的意念带着青草的气息，在网中掠过。

东域某处，一个正带着村民躲避陨石、本身只是筑基期的散修，茫然四顾，忽然“听懂”了这意念。他不懂高深法术，但他祖辈是药农，他熟悉脚下这片土地，知道哪里曾经有水脉。他咬着牙，将微薄的灵力注入一块湿润的土壤，心里拼命想着“草啊，树啊，长起来，挡住那些鬼东西！”

奇迹般的，那附近被魔气侵染、本已枯死的一片荆棘丛，竟真的抽搐着，抽出几根带着微弱绿意的、坚硬的新刺，恰好绊倒了一个冲过来的低级魔物。

类似的画面，在战场各处零星闪现。

两个不同宗门的剑修，背靠背时，剑意通过灵网产生一丝共鸣，下一剑的威力莫名涨了三分。

一组阵法师在修复阵基时，思路通过灵网共享，竟拼凑出一个更有效率的临时修补方案。

甚至几个凡人士兵，在依托残垣断壁抵抗零星魔物时，那拼死一搏的悍勇血气，也隐约汇入了灵网，让附近修士精神微微一振。

没有洛璃网络那种绝对的精确和高效。指令模糊，响应迟缓，配合生疏，效果时好时坏。混乱、嘈杂、充满了意外和失误。

但，它在动。

像一头刚刚睁开眼的幼兽，跌跌撞撞，却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开始对抗那精密而冰冷的毁灭机器。

一道道模糊的指令，一缕缕共享的灵力，一点点微弱却真实的配合，通过这张初生的“共生灵网”，在尸山血海中艰难地传递、尝试、生效。

它还很弱，远不足以扭转战局。

但它让被分割包围的人们，重新“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

它让绝望的厮杀中，偶尔迸发出一丝意想不到的火花。

它证明，他们不是孤零零地在等死。

徐易辰依旧站在世界树下，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的颤抖已经无法抑制。维系这张灵网，调和无数杂乱意念，比硬抗攻击更加消耗心神。但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无数微弱的“光点”正在灵网上艰难地亮起，试图连接成片。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用尽最后力气，将自己的意志化作一道平静的涟漪，轻轻拂过整个初生的网络：

“别慌……我们……连着呢。”

这句话没有实际指令，却像定心丸，让网络中无数慌乱、恐惧的节点，稍稍稳了一稳。

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冰冷高效的毁灭程序，对上了粗糙坚韧的共生网络。

胜负，远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