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冰棺来客与天降绝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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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的模样,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在雪峰之巅的冰莲。但此刻,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冰棺里那张脸,瞳孔微微颤动。
“怜星。”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两个字里蕴含的情绪,却重得让人窒息。
李长生没有说话,只是将冰棺轻轻地放在地上,退开一步,给她让出空间。
邀月缓步走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青石板,而是刀刃。她在冰棺前停下,伸手抚上那晶莹剔透的棺盖。
棺盖很冷。但她的手,更冷。
“怜星。”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微微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冰棺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邀月的手在棺盖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滑落。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阴影。
“她修炼明玉功出了岔子,”李长生轻声开口,“系统说是走火入魔,自我冰封保命。”
“我知道。”邀月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明玉功第九重,极寒之境,一旦走火入魔,便会冰封自身。若无外力相助,便会永远沉睡,直到……死亡。”
“你有办法救她吗?”
邀月沉默了很久。
“明玉功的反噬,需要同源的明玉真气引导,才能化解。”她抬起头,看向李长生,“但以我目前的功力,不足以独自完成。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
“你的须弥空间中,有一枚‘火阳丹’,是我之前无意间在你书房发现的。”邀月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那枚丹药蕴含极其浓郁的阳属性真气,可以用来中和明玉功的极寒之力。配合我的明玉真气引导,或许……能唤醒她。”
李长生愣了愣。火阳丹?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捡过这玩意儿。但邀月说他空间里有,那大概就是有吧——毕竟他捡的东西太多了,须弥空间里堆得跟杂货铺似的,他自己都搞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行,我找找。”他闭上眼睛,意念探入须弥空间,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宝贝里翻了半天,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丹药。
“是这个吗?”
邀月接过丹药,微微颔首。她低头看着冰棺里的怜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被坚定取代。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无人打扰。”
“书房旁边的厢房空着,”李长生说,“我带你去。”
他重新扛起冰棺,邀月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院子,走过回廊,一路无话。
黄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扁了扁嘴,小声嘟囔:“又来了一个……长生哥哥的女人越来越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正房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碗已经凉透的银耳羹,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厨房。
厢房内。
李长生将冰棺放在床榻旁,退到一边。邀月站在冰棺前,凝视着棺中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沉默了很久。
“她很倔。”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从小到大,都是。我让她不要修炼明玉功第九重,她不听。我说那种功法太危险,她说她不怕。我说……我只有她一个妹妹,她说不怕。”
邀月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总是这样。明明可以依赖别人,非要自己扛。明明可以认输,非要硬撑。明明……明明可以恨我,却从不恨。”
李长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看着冰棺里那张苍白的脸,看着这姐妹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开始吧。”邀月深吸一口气,将火阳丹捏在指间,另一只手按上冰棺的棺盖,“你退远一些。明玉功反噬的力量很强,可能会伤到你。”
“我有绝对防御。”李长生说。
“……也是。”
邀月不再多言,掌心真气运转,棺盖上的冰层开始缓缓融化。冰棺的缝隙中,一股极寒的气息弥漫开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开始结霜。
李长生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运功抵御。但他没有退开,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邀月的动作。
冰棺打开。
棺中,怜星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邀月将火阳丹送入怜星唇间,然后双掌抵上她的胸口,一股纯净的明玉真气缓缓注入。与此同时,火阳丹的药力开始发作,一股灼热的阳属性真气从怜星体内涌出,与明玉真气的极寒之力相互纠缠、碰撞、融合。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怜星体内激烈交锋,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眉头紧皱,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稳住。”邀月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不要对抗,顺其自然。让它们融合,而不是冲突。”
怜星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那两股力量在她体内缓缓交织,如同两条纠缠的丝线,最终融汇成一股全新的、温润如玉的气息。
她的睫毛再次颤动。
这一次,她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清澈如泉,温润如玉。眼眸深处,倒映着邀月的面容,倒映着这个陌生房间的轮廓,也倒映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一脸无辜的男人。
“姐姐……”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你……来了。”
邀月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哭。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怜星的脸颊,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什么:
“嗯,我来了。”
怜星的目光缓缓转向李长生,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一丝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奇异的光芒。
“他是……”
“他叫李长生。”邀月收回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这里……是他的府邸。”
“府邸?”怜星眨了眨眼,“我们……在他的府邸?”
“说来话长。”李长生插嘴道,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懒散笑容,“你姐姐在我家住了一阵子了。你呢,刚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砸在我家屋顶上。”
怜星愣了愣。
“天上……掉下来的?”
“嗯,掉在屋顶上。”李长生指了指头顶,“那冰棺挺沉的,差点没把我家屋顶砸穿。回头你得赔我修房顶的钱。”
怜星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好。”她说,“我赔你。”
邀月转过头,看了李长生一眼。
那一眼,复杂得让人读不懂。有感激,有无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还有一丝——只是极淡的一丝——如同春风拂过冰面般的暖意。
李长生挠了挠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邀月收回目光,没有回答。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那弧度极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李长生看见了。
他也笑了。
院子里的桂花,在午后的暖风中,簌簌地落了一地。
甜腻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府邸的上空,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