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盐井与烛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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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道像一道惨白的伤疤,刻在焦黑的盐碱地上。
郑秀每一步都踩在松脆的盐壳上,咔嚓声在死寂的荒原上传出很远。她左手紧紧握着那颗越来越烫的盐晶,右手搀扶着陈烬,他已经不会自己走路了,整个人的重量像一座正在冷却的熔炉,沉重灼热、与大地相连。
还有三公里……到下一个标记点,林薇喘息着,手里紧握着那个屏幕碎裂的平板。她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盯着屏幕上勉强运行的导航程序,程序的地图背景,正是她根据郑垚腿上地图影像,简化绘制的线条图。图上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代表“栓印”)在前方闪烁,而他们身后,一片缓慢扩散的暗红色区域正蠕动着逼近。
他怎么样了?林薇瞥了一眼陈烬。后者双目半睁,瞳孔深处映着两点沉郁的金红,嘴唇无声地开合,断断续续地哼着:
“嘿……哟……撬盐……石……
“嘿……哟……养……家……口……”
古老的盐工号子,曲调悲怆坚硬,像是从盐层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火栓在固化。郑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身体越来越沉,心跳……几乎感觉不到了。但‘栓印’在地图上很稳。她抬头,望向东方地平线那团永不散去的、铅灰色与暗红交织的污浊天幕,他在履行约定。我们得快点。
就在此时,
脚下的盐道,忽然活了过来。
不是物理的活,是记忆的活。
郑秀脚底一麻,一股冰冷绝望、混杂着汗水和血味的感觉,顺着脚心直冲头顶!她眼前瞬间闪过画面:无数瘦骨嶙峋的脊背在烈日下弯曲,铁镐砸在盐石上迸出火星,监工的鞭影,有人倒下,被拖走……
“盐道的记忆回响,林薇也闷哼一声,她的设备捕捉到剧烈的非正常能量波动,“是影烬!他在用自身污染过的蚀脉能量,反向灌注这条盐道残留的,历史记忆,把它们变成攻击性的幻象!
话音未落,四周景象扭曲!
原本空旷的盐碱荒原上,突然站满了半透明的盐工虚影,他们无声地劳作,却齐齐转过头,用空洞的眼眶盯着闯入者。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腥臭、血锈和绝望。
更糟的是,陈烬哼唱的号子声,与这些虚影的动作开始共振!虚影们举起的铁镐,随着号子的节奏,缓缓转向了郑秀三人!
不能停!郑秀咬牙,将更多宁字佩的温和善念注入脚下,试图安抚这片被激怒的土地记忆,林薇,干扰他!用之前收集的那些‘生活声音’对冲!
林薇闭眼,将残存设备功率推到最大。东海的海浪声、戈壁的风声、苗寨的童谣、还有郑家祠堂那走调的《祈田谣》……混合成一股嘈杂却温暖的声浪,从她手中的设备扩散开来。
盐工虚影们出现了刹那的,迷茫和波动。那些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闪过极细微的、属于人的困惑。
趁此机会,郑秀架着陈烬,向前猛冲!
然而,真正的攻击来自脚下。
在他们前方十米处,盐道地面突然如同流沙般塌陷、变黑!一只由纯粹暗影和盐碱结晶糅合成的、巨大的手,猛地从地下探出,抓向陈烬的心口!
影烬!他竟真的将自己部分“融入了这片被污染的土地,实现了短距离的地行与突袭!
同一时刻,李家庄。
郑胜善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指捻起一撮地上的灰白色尘土,这不是普通的土,带着淡淡的咸涩和,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感。
整个村子静得可怕。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都“凝固”了。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却像穿过一具具空壳;远处似乎有鸡鸣,但那鸣叫声拖得极长、极平,失去了所有活物的起伏。
他走进村子。景象更诡异。
村民们都在,在井边打水的妇人,手还搭在辘轳上;在院中劈柴的老汉,斧头举在半空;追逐嬉戏的孩童,定格在奔跑的姿势……他们全都睁着眼,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异常的专注。但他们的眼睛,没有光。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质的光泽,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白色。
“蚀念凝固,郑胜善想起玄宸的警告。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井边那个妇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触碰她的手背,冰冷,坚硬,像粗糙的石膏。
但当他试图轻轻,挪开她搭在辘轳上的手时,异变陡生!
那妇人的眼珠,极其缓慢地、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转向了他!蜡质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空洞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同时,她那只被触碰的手,猛地反转,以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僵硬角度,抓向郑胜善的手腕!
郑胜善反应极快,柴刀刀背猛磕在对方手腕上!铛一声闷响,如击硬木。妇人手臂被震开,但她整个身体开始发出咯咯的、仿佛盐晶摩擦的声响,似乎要活过来!
不止她!
周围所有凝固的村民,眼珠都开始缓缓转动,蜡质的脸庞齐齐扭向郑胜善的方向,嘴角咧开同样的空洞笑容!
郑胜善头皮发麻,但他没退。他目光扫过,发现这些蜡像的行动虽然诡异,速度却极其缓慢。而且他们的动作似乎,非针对他个人,而是……在无意识地“模仿”生前的某个执念?井边妇人想打水,劈柴老汉想挥斧,孩童想奔跑……
他避开妇人再次缓慢抓来的手,目光落在村中唯一,还有微弱香火气传来的地方,村尾的祠堂。
他不再纠缠,身形疾退,冲向祠堂。那些蜡像村民,缓慢地转动身体,试图追赶,但速度如龟爬。
祠堂很旧,门虚掩着。郑胜善推门而入,里面供奉着李姓祖先的牌位,香炉里的香早已燃尽,只剩灰烬。但牌位下方,供桌边缘,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半片巴掌大小、边缘焦黑、刻着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的龟甲。
龟甲旁,还有一个歪倒的、小小的盐工木雕,雕刻粗糙,但能看出是一个背着盐筐的佝偻身影。
郑胜善心中一动,上前拿起龟甲。入手微温,上面的文字虽然不认识,但纹路让他莫名联想到郑垚腿上,地图的某些线条。更奇异的是,当他触碰到龟甲的瞬间,怀中的那颗净脉草嫩芽(临行前玄宸给的)突然微微发烫!
他将龟甲贴近嫩芽,两者接触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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