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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亡国长公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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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镇还是老样子,小街小巷,烟火气十足。

俞浅浅的溢香楼照常开着,生意依旧是相当的火爆,足够她们母子俩衣食无忧。

只是最近镇上的人都在议论改朝换代的事,说新朝叫大雍,皇帝姓苏,年号民兴,前朝的皇族一个没剩,全被杀了。

俞浅浅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帐本,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听着客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心里翻江倒海。

“听说了吗?齐氏皇族上千口人,一个活口没留,全被那苏皇帝杀了。”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压低声音说。

“可不是嘛!连几岁的孩子都没放过。那位苏皇帝,心可真狠。”另一个人接话。

“狠什么狠?前朝那些皇帝哪个不狠?杀起老百姓来比谁都凶。这苏皇帝虽然杀了前朝皇族,可对老百姓好啊!减税分地,咱们的日子可比以前强多了。”

“这倒也是!以后再也不需要担心被那些贪官污吏盘剥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俞浅浅听着,手里的账本越攥越紧。

齐氏皇族全灭了。

那齐昱呢?齐昱是皇长孙,是齐氏皇族的人,他应该也……

俞浅浅不敢往下想了。

她放下账本,起身往后院走。

后院不大,种着几棵石榴树,树下有个秋千,是去年她找人做的。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坐在秋千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这男孩长得粉雕玉琢,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看着就招人疼。

男孩见俞浅浅走过来,从秋千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俞浅浅的腿,“娘!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俞浅浅蹲下来,把儿子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俞宝儿被俞浅浅搂得喘不过气来,挣扎了一下,嘟着嘴说:“娘,你搂得太紧了,我都喘不过气了。”

俞浅浅松开手,捧着儿子的小脸,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这孩子的眉眼,像极了那个人。

一样的浓眉,一样的深眼窝,一样的高鼻梁。

每次看到儿子的脸,俞浅浅都会想起那个人,想起那双阴鸷的眼睛,想起那只冰凉的手,想起那些让她做噩梦的日日夜夜。

可现在,那个人应该死了。

齐氏皇族全灭了,长信王一脉也是被团灭,那个人不可能再活着。

此时,俞浅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俞浅浅真的痛恨和厌恶那个人,恨他强迫自己,恨他把自己关在那个金丝笼里,恨他不把自己当人看。

可那个人毕竟是宝儿的父亲。

他死了,宝儿就再也没有父亲了。

“娘,你怎么哭了?”俞宝儿伸出小手,擦掉俞浅浅眼角的泪。

俞浅浅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来,“娘没哭,娘眼睛进沙子了。”

俞宝儿歪着头看母亲,明显不信,可也没再问。

小孩子懂得不多,可他知道娘不开心,于是就乖乖地靠在娘怀里,不说话。

俞浅浅抱着儿子,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宝儿的身世,这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

宝儿不需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需要知道自己是前朝的皇长孙之子。

宝儿只需要知道,他自己是俞浅浅的儿子,是林安镇溢香楼的少东家就行了。

这样,宝儿就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不会被人追杀,不会被人利用,不会像他父亲一样,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宝儿,娘带你去买糖葫芦,好不好?”俞浅浅站起来,拉着儿子的手。

“好!我要最大的那串!”俞宝儿高兴得跳了起来,刚才的事全忘了。

母子俩手拉手出了后院,往前厅走去。

俞浅浅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那个神经病再也不会来纠缠她们了,再也不会半夜出现在她的窗外,再也不会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她看了。

她和宝儿,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可俞浅浅不知道的是,京城那边,有人一直在盯着她们母子。

……

自从贺敬元当了内阁首辅之后,真的是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半夜才能躺下,批不完的公文,见不完的人。

可贺敬元始终没忘记一件事——齐昱的儿子。

齐昱是承德太子的嫡子,是大胤的皇长孙。

齐昱在名州被愤怒的苏宁剁成了肉泥,死得透透的,连尸首都不知道跑到哪条野狗肚子里了。

可他的儿子还活着,就在林安镇,跟着一个叫俞浅浅的女人。

这件事,贺敬元一直让李怀安盯着。

李怀安现在是刑部侍郎,手里管着一帮能人,查个人跟玩儿似的。

李怀安从名州回来之后,就派人去了林安镇,把俞浅浅和俞宝儿的底细查了个底掉。

……

这天晚上,李怀安来到贺敬元的府邸,进了书房,把门关严了。

“师父,林安镇那边有消息了。”李怀安压低声音对贺敬元说道。

贺敬元正在批公文,头都没抬:“说。”

李怀安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密报,放在贺敬元面前,“俞浅浅还在林安镇,开着那个溢香楼。她那个儿子,叫俞宝儿,今年七岁,长得……长得跟齐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贺敬元放下笔,拿起密报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确认了?真是那个齐昱的种?”

李怀安点了点头:“确认了。俞浅浅当年是齐昱的妾室,被齐昱强迫纳的。后来俞浅浅趁乱逃了出来,跑到林安镇隐姓埋名。那时候她已经怀了身孕,到林安镇没多久就生下了俞宝儿。这件事,我们查了俞浅浅身边的老人,还有当年给她接生的稳婆,都确认了。”

贺敬元沉默了一会儿,“俞浅浅知道齐昱死了吗?”

李怀安说:“应该知道了。林安镇虽然小,可消息不闭塞。改朝换代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贺敬元又问:“她什么反应?”

李怀安说:“派去的密探回报说,俞浅浅这几天情绪不太好,可也没见什么异常。对于俞宝儿,她看得特别紧,从不让外人单独接触。”

贺敬元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怀安乖乖地站在那里,等着师父开口。

走了一会儿,贺敬元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李怀安,“怀安,你说,这个俞宝儿,该怎么处置?”

李怀安想了想,“师父,齐氏皇族已经被陛下清洗了,一个不留。俞宝儿是齐昱的儿子,是承德太子的嫡孙,按理说……也不能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万一将来有人利用他造反,那就是大麻烦。”

贺敬元没说话,继续踱步。

李怀安又说:“要不,我派人去林安镇,把她们母子……”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贺敬元停下脚步,看着李怀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行。”

李怀安愣了一下:“师父,为什么?这可是后患啊!”

贺敬元走回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怀安,这么一张好牌就这么杀了也太可惜了。”

李怀安没说话,等着师父往下说。

贺敬元放下茶杯,接着说:“陛下现在和我们相安无事,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清洗我们,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万一哪天陛下想要对我们卸磨杀驴,咱们手里得有个能制住他的杀手锏。”

李怀安眼睛一亮:“师父,您的意思是……留着俞宝儿,以后做我们的护身符?”

贺敬元笑了笑,没点头也没摇头,“你也太看得起这个遗孤了!不过,不过,俞宝儿是齐氏皇族最后的血脉,我们确实可以围绕着他做很多文章。”

李怀安恍然大悟:“师父高明!那咱们就派人盯着俞宝儿,务必要保证她们母子的安全。”

贺敬元点了点头:“对。派人去林安镇,盯着俞浅浅母子。不要惊动她们,暗中盯着就行。俞浅浅和俞宝儿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都要记下来。”

李怀安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师父,您说,俞浅浅知不知道她儿子的身份有多重要?”

贺敬元笑了笑:“她当然知道。要不然她也不会躲到林安镇那种小地方去,也不会把儿子看得那么紧。她是个聪明女人,她知道,一旦宝儿的身份暴露,她们母子俩都活不了。”

李怀安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被齐昱强迫,给他生了孩子,还得东躲西藏。”

贺敬元也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去吧!派人盯紧了,别出岔子。”

“是!”李怀安领命,推门出去了。

贺敬元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

俞宝儿,七岁,母亲俞浅浅,现居林安镇溢香楼。

他把密报折好,放进抽屉里,锁上了。

贺敬元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盘算着以后的事。

前朝虽然灭了,可天下的麻烦还多着呢。

北厥还在,各地的土匪流寇还在,那些藏在暗处的前朝余孽也在。

他这个内阁首辅,任重道远,一刻都不敢松懈。

同时也要时刻防备着苏宁的卸磨杀驴,毕竟苏宁只要是出手,就不会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

林安镇这边,俞浅浅抱着俞宝儿,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

俞宝儿已经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俞浅浅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溢香楼对面的巷子里,一个黑影正站在暗处,盯着她的窗户。

那是李怀安派来的密探,早就已经出现在了林安镇。

每天的任务就是盯着俞浅浅母子,看她们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

黑影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俞浅浅抱着儿子,轻轻哼着摇篮曲。

她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新朝的内阁首辅盯上了。

她只知道,自己要保护好宝儿,让宝儿平平安安地长大,让宝儿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个秘密,她要带进坟墓里。

可秘密这种东西,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你越是想压着它,它越是要往上长。

总有一天,它会破土而出,长成一棵大树,挡都挡不住。

俞浅浅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这一天来了之后会怎么样。

她只知道,现在的每一刻,都要紧紧地抱着儿子,不让任何人把儿子抢走。

俞浅浅低下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儿子的小脸上。

俞宝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又舒展开了,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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