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反败为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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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寒风猎猎,朱茶关外一战方起便如惊雷震野。白马银枪将高增策马冲阵,手中长枪宛若游龙翻腾,一式疾挑,枪尖破风啸响,直取南唐三手将吕刚。吕刚刚举刀还招,便觉胸前一冷,整个人已被挑离马背,鲜血四溅,尘沙翻滚。
南唐兵见主将被刺,顿时军心动摇,溃不成军,纷纷败退。高增杀气正盛,正欲乘胜掩杀,忽听身后城头上传来三声铜锣大响,沉闷厚重,如钟似雷。他心中一震,勒马止步,回望关楼,知是鸣锣撤军之令。高增虽意犹未尽,却知军纪如山,不容违越,遂翻腕调转马头,挥令收兵。
城门大开之际,他引兵还营。朱茶关帅堂之内,八贤王赵德芳早已归坐,正襟危坐,炉中香炷缭绕,烛光映壁。他望见高增进堂,笑声朗朗,起身言道:“高增,这一战你挑南唐三手将吕刚、破敌阵,可谓大快人心。我已命笔书录此功,回京之后,定要奏请天子,为你加官晋爵。”
高增抱拳一礼,声音铿锵有力:“末将并非为封赏而来,只愿不辱使命,不负王命,便已心安。”
八贤王闻言,眼中露出欣慰之色,点头道:“忠义之士,难能可贵。走,随我一同入后堂,见穆元帅。”
后堂之中,穆桂英身披战甲,立于军图之前,神色肃然。见高增入内,她目光微动,颔首迎之。高增行礼毕,将自己在二龙山被困、狄龙乱政、脱困来援之事,细细陈述。穆桂英闻之神情振奋,道:“高将军果然忠勇,此番归来,实为我军之幸。文广去向未明,先锋一职正缺,你便暂代之,随营听令。”
“末将遵命!”高增拱手领命,眼神炯炯如炬,身姿挺拔如松。
穆桂英想到离京之时,征南王高锦曾托她寻高增下落,心中亦觉此举不负所托,遂当夜命书吏修书一封,遣亲骑飞驰送京。
是夜,朱茶关中军鼓未停,将士皆振。高增一挑南唐三手将吕刚之威已传遍军中,众兵士士气大振,恨不得立刻冲阵再建奇功。
次日天未亮,帅堂内火未熄,忽有蓝旗军官奔入禀报:“报——昨夜二更时分,南唐赵黑塔已率军撤离,现营寨移至双江口。”
穆桂英听罢,目光一凛,道:“赵黑塔临阵撤兵,显是畏我锋锐,绝非计谋。依末将之意,当乘其动摇之际追击,不容其喘息。”
八贤王亦断然起身道:“说得好!此番我不再留守后方,愿与汝并肩,直至大胜归朝。”
穆桂英转身召令:“吴琨、吴金定何在?”
“末将在!”父女齐应。
“汝二人率一万兵力镇守朱茶关,稳固后防,务必遣人四出搜寻文广踪迹,若得生者,当护之归营,若为死者,亦须寻其尸首,勿令弃骨荒野。”
吴金定答应一声,泪已满眶,声未出口,眼泪先落。穆桂英看她一眼,心头微痛,却强自镇定,执起令箭一挥:“高增听令!”
“末将在!”高增应声出列。
“着你率三千精兵,即刻启程,前往双江口,择高近水,安营扎寨。本帅大军随后就至。”
“末将遵命!”
言毕,高增整顿兵马,旗帜招展,战马长嘶,三千人马犹如铁流奔涌,直向双江口进发。
双江口者,两水交汇之地,形势险峻,关城独踞江心,号称天险。高增率兵至此,当夜便将营寨布于水口高地,栅栏严密,哨卒轮巡,毫不懈怠。数日后,穆桂英亲率主力至,营中整肃,战鼓重鸣。
高增迎入帅帐,拜见元帅,禀道:“据沿江百姓所言,赵黑塔军已驻双江口,今城门紧闭,吊桥高悬,观其动静,似有守势。”
穆桂英道:“不可轻举妄动,须先派斥候探营,再行计议。”
于是下令按兵不动,稳固阵脚。
赵黑塔营中,数日不见宋军来攻,心中愈发不安,疑有伏兵,乃遣偏将王彪出营,意在挑衅探虚实。
是日,宋军帅帐之中,穆桂英正与众将议战,忽闻炮响连连,蓝旗军急报:“禀报元帅,南唐王彪领兵至营前叫阵。”
穆桂英一听,沉声而笑:“来得正是时候。高增——”
“末将在。”
“出阵迎敌,务要擒斩来将,以振军威。”
“领命!”高增应声出帐,银枪在手,白马如飞。
不多时,帐外鼓声忽止,高增归马回营,步入帅帐,拱手禀道:“敌将王彪已被末将挑于马下,前敌溃散,特来交令。”
穆桂英听完高增禀报,心头一松,脸上却未显喜色,只微微颔首,沉声道:“高增,你首战斩将,挫敌锋芒,确是一桩大功。此役已显你一身本领,非虚名之将。下去歇息吧,好生整顿兵甲,养足精神,后战我还要倚重于你。”
帐中烛火映照,穆桂英眼神沉稳,语声不疾不徐,却分明透着一股从容掌控全局的气势。高增闻言,俯身一礼:“末将遵命。”言罢,起身退下,甲叶撞击声中,他背影铿然挺拔,步伐坚定有力,退出了帅帐。
穆桂英目送高增离去,心中并未因一场胜利而放松警惕,反而越发警觉。她转身走回帅图前,盯着双江口的关隘图形片刻,低声吩咐左右:“传令各营将校,夜间巡哨不得懈怠。西营添设三重哨卡,水路严防小舟探营,南侧山口,令铁甲营轮班放哨,火把不熄。”
“遵命!”亲兵应声而去。
穆桂英方才安排完守营诸务,尚未坐定,便听帐外蹄声急促,一名蓝旗官步履匆匆掀帘入内,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禀元帅,南唐军中又有异动!敌军新插帅旗,摆开阵势,一名身着道袍的老道骑马到阵前,点名要元帅您亲自出战。”
穆桂英剑眉微蹙,放下手中兵符,抬眼道:“可探明敌将来历?”
“回元帅,尚未辨明,属下已派人再去细探。”蓝旗官领命退下。
八贤王赵德芳坐于旁侧,闻言皱眉:“桂英,会不会是那洪飞又来了?他素号狂僧,行事怪诞,又与颜容同门,前番败走朱茶关,今日恐怕是来寻仇的。”
穆桂英神色凝重,轻轻点头:“也许是他。”
八贤王忧色更浓:“桂英,如真是洪飞,今番点名要你出战,怕是知你连日操劳、旧伤未愈,欲乘虚而入。你若有失,前敌无主,不可轻动。依我之见,不若先挂免战旗,明日再遣高增应战。”
穆桂英听罢,面色不动,目光却忽地一亮,神中一凛。她自离京以来,已立誓要亲手诛退洪飞,挫破南唐妖术。今日敌将点名叫战,她若畏缩不出,不仅失了军威,更失了自身志气。
“王爷。”穆桂英起身,语声沉稳,“敌将既指名道姓,我若不应,岂不令敌军笑我宋营无人?何况,这人若真是洪飞派来的,正好借此机会会上一会,也免得他暗中作祟。”
说罢,她已转身扬声:“来人!备马!”
一声令下,营中顿动。穆桂英换上战袍,执银环宝刀,披甲登鞍,率亲兵三千整装出营。旌旗随风翻卷,盔甲如林,杀气凝寒。
八贤王放心不下,亦随军出营观阵。
双江口外,江水潺潺,两岸雾色未散。南唐阵前,一排少年道士立于队首,头戴道冠,身穿灰布道袍,手持拂尘,低声念咒。他们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至十七八岁不等,神情木然,似在布阵镇魂。其后,一名中年道士坐骑中央,目光幽沉,满脸灰意,正是金飞。
此人戴如意道冠,披黑领灰袍,白沿之下露出黑鞋白袜,背负宝剑,手执一根略短的木杖,形制特异,名曰“叉条杖”。
金飞身子端坐,神色高傲,望着对面尚未出阵的宋军,眸光中透出几分不耐与自恃。突然,宋营中炮声轰然响起,地动风震,旌旗一字排开,旗如云海,压阵正中的大旗赫然书有“浑天侯穆”字,斗大鲜明。
金飞见之,神色一震,心头既惊且喜:穆桂英果真亲自出战!
他虽口出狂言,却对穆桂英早有耳闻,心中并无十成把握。今日真见此人出战,一时之间,竟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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