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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技压群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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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已至此,已无退路,只得静观其变。

杨世汉听得召唤,心中亦是一紧,却并未迟疑。他转向陆云彪,抱腕为礼,语气沉稳:“将军稍候,待我上前应命,回头再行较量。”

言毕,策马向观武台而去。

至台前,他翻身下马,垂首敛目,跪倒在地,语声恭谨:“小人拜见昌王殿下。”

昌王凌云手按案几,目光自上而下打量,语气看似随意,却暗藏锋芒:“抬起头来。”

杨世汉心中一叹,暗道:“既要看,便让你看个分明。”当下抬首。

四目相对。

昌王凌云心头猛然一震,只觉血气上涌,险些失态:“果然是他。”

他心中恨火翻腾,几欲当场发作,却终究被理智强压下去:“不可急躁,此人既已现身,便逃不出我的掌控。”

于是他神色反倒愈发和煦,含笑问道:“本王问你,你姓甚名谁?家居何处?从何处学得这一身本领?”

杨世汉心中警惕,语气却不露分毫:“回殿下,小人乃清风寨中人,在魏化老将军麾下听用,姓花,名昆。”

昌王凌云转向魏化,似笑非笑:“魏老将军,此人便是你麾下的花昆?”

魏化起身应道:“正是。”

昌王凌云点头,又缓声说道:“孤家曾闻一事。数日前,我御弟慈云在清风镇外险遭劫杀,幸得一名唤作花昆的勇士力挽狂澜,方才脱险。想来,便是你了。”

魏化再度点头。

昌王凌云抚掌笑道:“如此说来,实乃大宋之幸。番将洪飞龙虽强,未必便敌得过花将军。”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目光转冷:“不过方才一击,只见花将军神力惊人,却尚未见真刀真枪的本事。不若如此——花将军再与方才二人切磋一番武艺,胜者,便当得虎威将军金牌。诸位以为如何?”

旨意传下。

呼延豹闻言,正欲下场,呼延云飞却已伸手将他拦住,低声斥道:“小冤家,花将军乃魏老将军麾下重将,你怎可再行较量?退下!”

呼延云飞之所以拦住呼延豹,并非一时意气用事,实因先前王文弼早已暗中点明,那花昆十有八九便是杨世汉。此等关节之人,岂能再让自家孩儿与之生死相搏。况且呼延豹先前亲受那一锤之威,虽不肯明言,心中终究存了几分忌惮。既然父王严令退下,他索性顺势而退,倒也落得心安。

陆云彪却与他不同。

此番随昌王凌云而来,本就怀着必杀之心。今日既已照面,岂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不比试,金牌无望;若不交锋,血仇难报。

念及此处,陆云彪翻身下马,整肃衣甲,趋前至观武台下,向昌王凌云躬身施礼,语气森然却不失恭敬:“王驾千岁,末将请与花昆比试。今日之比,当分三路:第一,比箭法;第二,比步下短兵;第三,比马上真功夫。三路分明,胜负自判。”

昌王凌云闻言,目光微闪,点头应允,随即转向杨世汉,含笑问道:“花将军,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世汉神色不动,抱拳答道:“小人愿奉陪到底。”

昌王凌云随即问陆云彪第一路比法。陆云彪应声道:“箭法比试,为‘马抹贯场三支箭’。策马百步之外,回身连射三箭,须箭箭命中箭挡红心。中者胜,偏者负。”

昌王凌云颔首,随即传令备下箭挡与强弓。

不多时,校场之上箭挡竖起,弓矢齐备。

陆云彪翻身上马,将牛头槊挂于得胜钩上,策马入场。他摘弓在手,三箭并扣,拧羽正红,搭弦于指。双腿一夹马腹,坐骑疾驰而起。

只见他纵马飞奔,至百步之外,忽然回身。双臂发力,弓开如满月,箭出似流星——

“嗒、嗒、嗒!”

三声清脆破空之响,箭矢连珠而发,不偏不倚,尽数钉入箭挡正中月红花心。

校场之上鼓声骤起,喝彩如雷。陆云彪在马上昂首而立,神情间满是得意之色,目光远远投向杨世汉,暗含挑衅。

“姓杨的,看清了没有?”

杨世汉目睹此景,心中亦暗暗称许:“此人箭术,确有可观之处。”

昌王凌云面带笑意,转而说道:“花昆,你也照此一试吧。”

杨世汉却微微摇头,心中已有计较。他暗想:“若依此法射箭,与他不过伯仲,难显高下。不若以师门绝艺示人。”

当下抱拳回道:“王驾千岁,此等箭法,马战将官多半能为,实不足奇。小人愿另换一法。”

昌王凌云略感意外,问道:“哦?花将军欲如何比试?”

杨世汉从容答道:“小人愿以走马射烛。于场中立三支燃烛,走马回身,连射三箭,须箭箭取其火头。此名‘三箭取红梅’。若有一失,便算小人第一阵落败。”

此言一出,四下顿起低语之声。

有人低叹:“射烛取焰,此等箭法,闻所未闻。”

亦有人惊叹:“若真能尽取火头,怕是神技了。”

昌王凌云目光一凝,随即点头道:“既如此,便依花将军之法。”

呼延豹、石英、魏春等人却皆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烛焰细微,走马回身射之,稍有偏差,便要落人口实。

杨世汉却神情自若。

三支鱼油巨烛立于场中,火焰腾起。杨世汉翻身上马,先不急射,策马绕烛而行两圈,似在观风定势。随后纵马而出,至百步之外。

忽然之间,他左脚脱镫,翻身伏于马鞍之侧,身形几与马背齐平,目光直锁烛焰。双臂张弓,腕劲轻抖——

“叭!”

“叭!”

“叭!”

三箭破空而去。

只见三支烛焰几乎同时被箭风斩断,火苗脱烛而飞,化作三道火线,疾射空中,良久方散,竟未落地。

校场之上,先是一瞬寂静,继而如雷轰动。

“好!”

“神乎其技!”

“这才是真正的箭法!”

鼓声、掌声、赞叹声交织而起。

杨世汉收弓勒马,从容回至观武台前,神色平静,仿佛方才不过寻常一射。

陆云彪立在场中,胸口起伏不定,方才那“三箭取红梅”的一幕仍在眼前回旋。他心中暗自权衡,终是不得不承认——箭法一途,自己已然落了下风。

“第一阵,算我败了。”

念头既定,陆云彪不再迟疑,抬手解下头盔,又卸去外甲,换上短打软靠,行动利落干脆。随即伸手入肋下,“呛啷”一声,寒光乍现,一口宝剑已然在手。

另一边,杨世汉见他如此,也不多言,解甲卸胄,露出内衬劲装,身形愈发显得挺拔从容。

两人于场中对峙而立。

杨世汉面带淡淡笑意,抱拳拱手,神情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逼视的气度。陆云彪却眉峰倒竖,目光如刃,伸手指向对方,语声森寒:“花昆,方才你箭法胜我一筹,也算你人前显技。只是你也莫要得意,第二阵,便是你的尽头。”

话音未落,陆云彪已然抢先一步,宝剑直取杨世汉胸前要害,剑势迅捷狠辣,不留余地。

杨世汉身形一侧,避过锋芒,手中宝剑微抬,却并未急攻,反而温声劝道:“陆将军,你我何苦再比?这面金牌,你让与在下,彼此省却伤亡,岂不两全其美?”

陆云彪闻言,怒意更盛,反手一剑横削而来,冷声喝道:“休要多言!”

杨世汉宝剑一引,将来剑挂开。剑锋相交之际,陆云彪只觉对方剑光冷冽异常,寒气逼人,心中不由一惊:“这剑……怎会如此锋利?”

他哪里知晓,这正是碧空长老祖传的青钢宝剑,削铁如泥,寒芒内敛而不显。

两人剑势一展,场中顿时寒光纵横。你来我往,转眼已过十余合。陆云彪越战越觉吃力,却仍强撑不退;杨世汉则始终游刃有余,剑势收放自如。

交锋之间,杨世汉心中亦有一瞬感慨:“此人武艺不弱,足称上将之才。若能守正报国,何愁不能立下汗马功劳?只可惜……所事非人。”

念及此处,他知言语已无济于事,唯有以剑服人。

心念一定,杨世汉剑势骤变,青钢剑连点三下,直取陆云彪面门要害。陆云彪连退数步,堪堪避开。未及喘息,杨世汉反背一剑,疾刺其颈项。

这一剑来得极快。

陆云彪心头猛跳,急施“紧背低头”之式,缩颈避锋,只觉剑风贴顶而过,暗暗松了一口气,正欲抬头再战——

却在此时,杨世汉腕力一翻,剑势陡然回转。

寒风自背后骤起。

陆云彪浑身一震,心中警兆大作,急回头一看,只觉一抹青光已至咽喉之前。

“坏了!”

他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一念——

花昆的剑法,竟高至如此地步。

至于这一剑落下之后,是生是死,校场之中所有目光,皆已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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