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狼狈为奸二人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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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大汉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他的牙都快咬碎了，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他身后的那几个手下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他们知道，如果季泽宇真的走了，他们和北堂弘，只有死路一条。
大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得不妥协的、深深的无奈。
“我们在原有的协议上，再让一城。”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季泽宇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疾不徐，像是在散步。
“三城。”大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季泽宇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停了下来，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夕阳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座沉默的、不肯低头的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季泽宇慢慢转过身来。他看着大汉，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嘲讽，没有了玩味，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商人般的精明。
“五城。”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五城，我送你们安全回到古汉。”
大汉的脸抽搐了一下。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五城——在瓜分大雍这场协议里，他们本来只得十二城，如果再让出五城，岂不是要为他人做嫁衣。可如果不让，他们连命都没有了。命没了，要城有什么用？
他低下头，看着草地上昏迷不醒的北堂弘。那张苍白的、浮肿的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脆弱。他终于还是点了头。
“成交。”
季泽宇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让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有了几分活气。他走回来，走到北堂弘身边，蹲下身，低头看着那张浮肿的脸。
“命还真大。”他又说了一句，这一次，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对大汉说：“给你们三天时间，把人养一养，能走了就出发。路线我会安排，沿途的关卡我会打点。但有一条——”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谁要是暴露了身份，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汉连忙点头，那模样，像一只被驯服的狗。
季泽宇没有再看他。他转过身，慢慢朝山下走去。这一次，没有人再叫住他。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崎岖的山路上，像一条蜿蜒的、看不见尽头的路。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融入了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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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跪在北堂弘身边，低下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他的眼眶有些红，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将北堂弘身上那件盖着的衣袍掖了掖。
季泽宇大摇大摆地下了山。
山脚下的官道旁停着几辆马车，数十名身着劲装的护卫列队而立，刀鞘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见到季泽宇的身影，一名守在路口的手下立刻迎了上来，抱拳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急切。
“将军，楚相来了几次密信……”
季泽宇眉头一挑，脚步未停，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催我回去啊？”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难道楚相没有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那手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跟在季泽宇身后，脚步急促，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可是……楚相说，朝中局势有变，女王对您久不归朝已有微词。若是再拖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季泽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手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冬夜的寒星。
手下被那目光看得后背一凉，低下头，不敢再说。
季泽宇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些护卫、车夫、随从——有的低着头，有的别过脸，有的假装在整理行装，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别忘了，”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们是谁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连马匹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压抑的气息，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刨。
季泽宇收回目光，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背影挺直，像一把出鞘的刀。那个手下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抬手擦了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马车旁，一个年纪稍长的随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别说了。将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手下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季泽宇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山上。暮色已经彻底吞没了那条蜿蜒的山路，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的目光在那片黑暗中停留了片刻，然后放下车帘，坐进车里。
“这村里的人，全杀了，别泄露了我的行踪。”那语气冷漠的就好像杀的是鸡是狗一般。
“是。”
一炷香之后，马车轱辘碾过碎石，缓缓启动。护卫们翻身上马，簇拥着马车，沿着官道向南行去。暮色渐浓，将这支沉默的队伍吞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只有马蹄声，嘚嘚嘚嘚，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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