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厄兆降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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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悟空的金箍棒砸在地上,戈壁的石子飞溅起来。他确实那么想过,在五行山的五百年里,这句话像虫子一样啃他的心,可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连观音菩萨来劝他时,他都只喊“放我出去,我保唐僧取经”。
唐僧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施主,你说的或许是实,但‘念头’如露亦如电,本就无自性。心里闪过的尘埃,何必抓住不放?”
“尘埃?”玛尔基德转向他,黑洞眼睛里映出唐僧紧握经文的手,“你当年在长安出发时,心里偷偷想过‘要是取不到经,会不会被陛下笑话’;路过女儿国时,你闭着眼念清心咒,心里却念的是‘她的眼睛真亮’;刚才八戒洒了水,你心里骂了句‘蠢货’,随即又念‘阿弥陀佛’——这些‘尘埃’堆起来,不就是你吗?你怕自己‘不够纯粹’,才把每个念头都当成罪过,可你连自己都骗,算什么修行?”
唐僧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捏着经文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确实在女儿国动心过,那点动摇像根刺,被他用“大义”死死压在心底,此刻被玛尔基德连根拔起,带着血。
沙僧突然站起来,挡在唐僧身前,虽然声音还在发颤,却攥紧了降妖宝杖:“就算你说的都对,又能怎样?我们走的是自己选的路,心里的念头再杂,方向没错!”
玛尔基德的目光落在沙僧身上,喉咙里的风声轻了些:“沙悟净,你打碎琉璃盏时,心里不是怕惩罚,是怕‘又做错事’——你这辈子都在怕‘犯错’,所以什么都不敢争,连喝水都要等别人先喝。你以为这是‘稳重’,其实是怕被丢下……就像当年被玉帝贬下凡时一样。”
沙僧的宝杖“当啷”落地,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胡杨树上,树皮的粗糙刮得后背生疼。他确实怕,每次八戒和悟空吵架,他都下意识想劝,不是为了和好,是怕“没人管我了”;每次师父念紧箍咒,他不敢求情,是怕“连我一起被嫌弃”。这些藏在“忠厚”底下的怯懦,被玛尔基德像翻石头一样翻了出来。
戈壁的风突然变大,卷起沙砾打在胡杨树叶上,发出“哗哗”的响,像谁在哭。八戒蹲在地上,肩膀越抖越厉害;悟空握着金箍棒,指节泛白,却迟迟没再动手;唐僧的经文落在地上,他盯着玛尔基德,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沙僧靠在树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玛尔基德站在他们中间,像个从裂缝里钻出来的审判者,却没带任何恶意,只是把每个人心里的“不愿意”、“不敢说”、“藏起来的疼”,一字一句地抖出来,摊在烈日下暴晒。他的声音不再尖锐,反而有点像叹息:“你们总说‘取经是为了普度众生’,可连自己心里的众生(念头)都容不下,度什么?”
悟空突然笑了,笑声在戈壁上撞出回音,带着点自嘲:“他娘的,还真被你说中了……老子确实想家,确实怕师父念叨,那又怎样?”他捡起金箍棒,却没指向玛尔基德,反而往唐僧身边走了两步,“我是想家,但我答应了菩萨要护着师父;我是会走神,但妖怪来了,我第一个上——念头是念头,老子做的事,是老子认的。”
八戒抬起头,抹了把脸:“俺、俺是想高老庄,可俺也没丢下行李跑啊!刚才是想藏水,可现在俺给猴哥道歉!”他捡起钉耙,虽然还是耷拉着耳朵,却站直了些。
沙僧弯腰捡起宝杖,声音还有点哑,却稳了:“我是怕犯错,怕被丢下……但我没在怕的时候躲起来,每次师父被抓,我都在旁边守着,这就够了。”
唐僧弯腰捡起经文,拍了拍上面的沙砾,看向玛尔基德时,眼神里没了难堪,只剩平静:“念头如尘埃,落了会脏,扫了就净。施主能看透人心,却未必懂‘修行’——修行不是为了没有念头,是有了念头,还能往前走。”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被封印时一定恨过‘为什么偏要我说真话’,可现在你站在这里,不也是在按自己的本性做事吗?你的‘诚实’,未必是别人的‘刺’,或许也是你的路。”
玛尔基德的黑洞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了自己的影子——干裂的皮肤,参差的尖牙,像个永远困在“说真话”里的囚徒。他喉咙里的风声停了,过了很久,才沙哑地说:“你们……不生气?”
“气啊。”悟空咧嘴笑,露出尖牙,“但气完了,路还得走。总不能被自己的念头绊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玛尔基德站在影子中间,像个突然被抽空力气的木偶。他本想让这些人被自己的“真话”撕碎,却没想到那些被戳穿的念头,像被晒过的被子,抖一抖,虽然狼狈,却带着阳光的味道。
远处的戈壁尽头,万界楼主看着这一幕,黑袍下的拳头攥得发白。他以为玛尔基德的“诚实”是最锋利的刀,却没算到,有些人的“不完美”,本就是他们往前走的力气——就像戈壁里的胡杨,根上全是疤,却照样朝着太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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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基德慢慢转过身,朝万界楼主的方向飘去,声音比来时更哑:“你的‘生意’,我不做了。”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拖过,像一条正在愈合的伤口,“他们的‘脏念头’
万界楼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一脚踹在旁边的岩层上,石块滚落,砸起一片沙尘。他一直以为“真话”是最伤人的武器,却忘了,有些人早就学会了带着“真话”里的疼,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像唐僧师徒此刻正在做的,捡起散落的行李,互相递过水壶,虽然没人说话,却都在往西方走,脚印深深浅浅,却没一个回头。戈壁的风卷着沙砾,在唐僧师徒脚边打着旋。悟空正蹲在一块风蚀岩上啃野果,忽然眯起眼看向西方——天际线处腾起一股暗红的烟柱,像一条被激怒的巨蟒,正顺着气流往这边爬。
“师父,有古怪。”悟空把果核一扔,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那烟味带着硫磺气,不像是普通山火。”
唐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眉头微蹙:“这戈壁百里无山,哪来的烟?”话音刚落,地面突然轻微震颤,像是有巨兽在地下拱动,沙僧手里的水囊“哐当”掉在地上,水流进沙缝,瞬间消失无踪。
“不是吧……”八戒捂着肚子往后缩,“刚消停没两天,又来?”
震颤越来越烈,沙面像被烫化的糖,泛起层层涟漪。突然,一道裂缝从远处蔓延而来,赤红的岩浆顺着裂缝翻滚,映得半边天都成了橘红色。裂缝中央,一个巨大的蛇头缓缓抬起——鳞片像淬火的铁甲,每一片都泛着熔岩般的光泽,双眼是两团跳动的火焰,吐动的信子带着火星,扫过之处,沙砾瞬间焦黑。
“大蛇火山审判官……”悟空的声音沉了下来,握棒的手紧了紧,“没想到万界楼主连这老东西都弄出来了。”
这名字像一块冰投入滚油,八戒瞬间炸毛:“就是那个传说中以岩浆为血、以火山灰为鳞的怪物?据说它判定‘有罪’的人,会被拖进地心烧成灰烬!”
沙僧默默将唐僧护在身后,降妖宝杖在沙地上划出半圈弧线:“它的鳞片能反射法术,寻常攻击怕是没用。”
大蛇的信子嘶嘶作响,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咆哮,像是无数块烧红的铁板在摩擦:“擅闯审判领域者,皆需受熔岩裁决。”声音落下,它巨尾一甩,裂缝中顿时喷涌出数道岩浆流,像红色的绸缎朝着师徒几人缠来。
“师父小心!”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横扫,硬生生将岩浆流劈成两半,滚烫的液滴溅在他胳膊上,烫得滋滋冒烟,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呆子,护好师父!”
八戒哪敢怠慢,钉耙在身前舞成个圈,将溅来的火星挡开,嘴里还不忘嚷嚷:“猴哥你悠着点!这玩意儿沾着就脱层皮!”
大蛇见状,巨口一张,喷出一团密集的火山弹——那些拳头大的石块裹着火焰,像暴雨般砸下来。沙僧反应极快,宝杖在头顶旋成个圆盘,将火山弹一一弹开,却还是被一块漏网之鱼砸中肩头,疼得他闷哼一声,肩头的僧袍瞬间焦黑。
“沙师弟!”唐僧急忙想去扶,却被大蛇的目光锁定。那双火焰眸子骤然收缩,一道赤红色的光束从眼中射出,直取唐僧面门。
“师父!”悟空怒吼一声,瞬间移到唐僧身前,金箍棒竖在胸前。光束撞在棒身上,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悟空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棒身滴在沙地上,瞬间被烫成白雾。
“审判开始。”大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唐僧,你肉眼凡胎,却掌西行之权,凭一己之念决定众生祸福,可知罪?”
唐僧站稳身形,拂去僧袍上的灰尘,目光平静:“贫僧西行,为求真经普渡众生,从未以私念断事。若说‘权’,那也是众生对佛法的期许,何来‘罪’字?”
“狡辩!”大蛇怒喝一声,巨尾拍打地面,裂缝中涌出更多岩浆,在沙地上汇成一片火海,“你曾在女儿国动心,因私念动摇西行之志,此为‘私’;你纵容悟空滥杀小妖,视众生性命有别,此为‘偏’;你口念慈悲,却让徒弟为你踏平荆棘,此为‘伪’——三罪在身,当入熔岩炼狱!”
“放你娘的屁!”悟空听得目眦欲裂,金箍棒突然暴涨数丈,带着破空之声砸向大蛇的头颅,“我师父动心却未停留,护他杀妖是我自愿,轮得到你这冷血怪物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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