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甜甜的（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无兄弟！叶子大人！你们怎么还站在那儿淋雨？快过来躲躲啊！”连心贺的声音从树下传来，急得直跺脚。他举着一大片不知从哪儿摘的荷叶，拼命朝他们挥手。

阿无没有动。于小雨也没有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阿无看着那些水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另一场雨里，她也是这样站着，浑身湿透，看着他说：“阿无，过来。”他过去了。现在她也站着，也在淋雨，也在看着他。但这一次，她没有说“过来”，她只是站着，像一尊被雨淋湿的雕像，像一幅褪了色的画，像一个迷路的人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阿无往前迈了一步。雨落在他脸上，凉凉的。他又迈了一步。

“师父。”他喊。

她转过头来看他。

阿无站在她面前，雨水从他们之间流过。“你不记得的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雨声淹没，“我帮你记。”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翻涌，像海底的暗流，看不见，但存在。

“好。”她说。

阿无伸出手。她低头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手，放进他掌心。她的手是凉的，但那份凉里有一点点暖，像灰烬里还没灭的火。阿无握紧了它。

连心贺站在树下，举着荷叶，看着这一幕。他想喊他们过来躲雨，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喊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雨中的两个人，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看着阿无的背影和她的侧脸。他忽然觉得，这场雨不该躲。

他把荷叶扔了，从树下跑出来，站在雨里。雨水打在他头上，顺着脸往下流，流进脖子里，凉飕飕的。他仰起头，张开嘴，接了一口雨水，咽下去，凉凉的，带着一点点甜。

“叶子大人！”他喊。

于小雨转头看他。连心贺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但他笑得很灿烂，像个傻子。

“雨停了还会再下的！”他说，“我陪你淋！”

于小雨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淡，但阿无看见了。

“好。”她说。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阿无看着天，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灰，那轮月亮不见了，但他知道它还在。不是在天上，是在某个更深的地方，在那些被格式化的记忆里，在那些还没被想起的过往中。它还在，只是换了一种样子。她也还在，只是需要时间。

“走吧。”她说。

阿无转头看她。“去哪儿？”

她想了想，看着这片被雨水洗过的山林，看着那些湿漉漉的叶子，看着那些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

“往前走。”她说。

阿无点了点头。他握着她的手，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连心贺跟在后面，抱着笔记本，一边走一边记，纸湿了，笔洇了，但他不在乎。他只是在每一页的空白处，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同一个字——“等”。

等雨停，等天晴，等她想起所有的事。

雨没有停，但也没有变大。就是那样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撒着看不见的网，把整片山林都罩在里面。连心贺的笔记本已经湿透了，他把本子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用体温捂着。纸可以湿，墨可以洇，但字不能丢。那些字是叶子大人存在过的证明，是她还没被完全忘记的证据。

阿无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握着于小雨的手，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枝叶。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脚下的落叶被雨水泡得发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于小雨走在中间，红色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那些树，那些叶子，那些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光——都是第一次见，但又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有一条被封在冰层下的河，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阿无。”她忽然开口。

阿无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们以前，也这样走过吗？”

阿无看着她，看着那双红色的、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在努力回想什么的眼睛。“走过。”他说，“很多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