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冷锋的救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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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伸出手。“我叫海因里希。你师父的朋友。”
冷锋握了握他的手。老人的手很硬,骨节粗大,不像老人的手。
“坐。”海因里希指了指沙发。
冷锋坐下来。马库斯坐在他旁边。海因里希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烟雾在空气中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师父的事,我很遗憾。”海因里希说,“他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之一。武功高,脑子好,办事利落。我们合作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你们合作什么?”冷锋问。
海因里希看着他,笑了。“年轻人,急性子。你跟你师父不一样。你师父从来不问问题。他只做事。”
“那是因为他信任你。”冷锋说,“我不信任你。我刚认识你。”
海因里希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他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看起来没那么严肃了。“好!我喜欢你。”他把雪茄放下,身体前倾,看着冷锋。“我们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师父在我们这里有股份。他死了,股份应该由你来继承。”
“什么股份?”
“生意上的股份。合法的,不合法的,都有。你师父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把自己的钱投到了很多地方。房地产、酒店、赌场、军火、毒品——什么赚钱,他就投什么。他不在乎道德,只在乎利润。”
冷锋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懂生意。”
“你不用懂。”海因里希说,“你只需要签几个文件,钱就会自动打到你的账户上。每个月的收入,足够你花几辈子。”
“条件呢?”
海因里希看着他。“条件很简单。你继续你师父的工作。”
“什么工作?”
海因里希靠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雪茄。“你师父在世的时候,帮我们解决了很多麻烦。有些人不听话,他就让他们听话。有些人挡了我们的路,他就把他们搬开。他的武功,是我们的一张王牌。现在他死了,这张牌没了。我们需要一张新牌。”
冷锋看着他。“你想让我替你们杀人?”
海因里希没有否认。“不是白杀。每次都有报酬。报酬很高,高到你无法拒绝。”
冷锋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他看着海因里希的眼睛,那双眼睛很老,很深,像一口枯井,看不见底。
“我需要时间考虑。”冷锋说。
海因里希点了点头。“不急。你可以在柏林住下来,慢慢想。马库斯会照顾你。”
冷锋站起来,走了出去。马库斯跟在后面。海因里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拿起雪茄,又吸了一口。
回到柏林已经是晚上了。马库斯开车,冷锋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柏林的夜不黑,总是有光。路灯、车灯、霓虹灯,五颜六色,把城市照得像一座不夜城。
“你在想什么?”马库斯问。
“想我师父。”冷锋说,“他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
马库斯沉默了一会儿。“为了钱。也为了资源。你师父要修炼,需要丹药、灵器、灵气充沛的地方。这些东西,国内有,但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他在国内得罪了很多人,没人愿意帮他。他只能到国外来找。”
“你们给了他什么?”
“丹药。我们从东南亚搞到的,品质很高。还有一些从西藏偷运出来的灵器,都是好东西。你师父用这些东西,把修为从金丹初期提升到了金丹中期。”
冷锋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答应合作,你们能给我什么?”
马库斯看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
“丹药。灵器。灵气充沛的修炼场所。”
“没问题。”马库斯说,“海因里希的资源,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冷锋没有再问。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在盘算。他知道海因里希不是什么好人,也知道自己如果答应合作,就会走上一条不归路。但他没有选择。国内回不去了,赵飞不会放过他。他需要资源,需要时间,需要变得足够强大。海因里希能给他这些东西。至于代价——他不在乎。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马库斯。”他忽然说。
“嗯?”
“我答应了。”
马库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笑。“我就知道。”
车子在奥拉宁街47号门口停下来。冷锋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栋老楼。土耳其烤肉店的生意还是那么好,门口排着长队,烤肉的味道飘得满街都是。他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发白,几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他穿过院子,推开那扇铁门,走进仓库改造成的空间。那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还在角落里站着,像几尊雕像。冷锋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在床上坐下来。想起师父临死前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托付。
“师父,”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冷锋几乎没有出过门。白天修炼,晚上也修炼,困了就睡一会儿,醒了继续练。马库斯给他送来了丹药,是从东南亚搞到的,品质很高,药力很猛。冷锋吃了,感觉体内的真气像被点燃了一样,熊熊燃烧。他借着这股药力,把玄尘的功力和自己的功力进一步融合,修为稳步提升。
一个月后,他突破了金丹初期!
那天晚上,他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识海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平静、深邃、充满力量。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手上。他的手上有光,不是灵境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光,是金丹那种明亮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他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了赵飞。
赵飞也是金丹。不对,赵飞是金丹中期——冷锋记得师父说过,赵飞的修为是金丹中期。但他不敢确定。赵飞这个人,总是藏着一手。在昆仑山的时候,他以为赵飞只是灵境后期,结果赵飞一出手就是金丹中期。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底牌?
冷锋握了握拳头,把那团光握碎在掌心里。
不管赵飞是什么修为,他都要打败他。不是为了师父,是为了自己。师父的仇要报,但更重要的是,他要证明自己不比赵飞差。他从小被师父拿来师兄弟比修为,比天赋,比心性。他听了三十年,听够了。
他要让师父看看,谁才是天生的武者。可惜师父看不到了。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马库斯给他的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地址——伦敦,肯辛顿区,某条街,某个门牌号。那是海因里希在伦敦的一处房产,也是冷锋下一个修炼地点。柏林待得差不多了,该换个地方了。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拿起桌上的背包,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灯,发出昏黄的光。他走过去,推开铁门,穿过院子,走出奥拉宁街47号。
天还没亮。克罗伊茨贝格区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垃圾桶和几辆停在路边的汽车。土耳其烤肉店还没开门,招牌上的灯还亮着,发出红色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冷锋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把背包甩到肩上,沿着街道往火车站走去。像一个孤独的旅人,走在异国的土地上。
他没有回头。
赵飞在榕树里的小院里打了个喷嚏。
“师父,您感冒了?”林小雨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
“没有。”赵飞接过茶,喝了一口。“有人在想我。”
“谁?”
赵飞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放下茶杯,抬头看了看老榕树。叶子黄了,有几片飘落下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秋天到了。昆仑山的雪应该更大了,该接父母来榕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