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知道蓉素素在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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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清在一种深沉而疲惫的安宁中醒来。意识回归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锦褥的柔软，以及鼻尖萦绕的、清冽如寒梅初雪的熟悉冷香。她睁开眼，紫蓝色的眼眸映入的是呈薄雍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担忧的俊美脸庞。他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着她，见她醒来，眉宇间的冰雪似乎才稍稍融化了些许。

“清清，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微湿的发丝。

晚清清动了动身体，除了神魂深处传来隐隐的、如同过度思虑后的钝痛，以及灵力被大量抽空后的虚浮感，并无其他严重不适。星熙女皇那缕残魂如同一点微弱的冰种，安静地栖息在她识海深处，被她的本源小心温养着，暂时没有异动。她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我没事，阿雍。只是有些乏力。”

她撑着想坐起身，呈薄雍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背，将柔软的靠垫塞在她身后。目光扫过房间，发现这里是她自己在揽星苑的卧室。晨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呢？”晚清清问。

“都在外厅守着，一刻未离。”呈薄雍道，冰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你昏睡了一夜。染郗为你诊过脉，说是心神消耗过巨，兼之骤然承受外来魂力（指星熙女皇残魂）冲击，需好生静养。但你气息还算平稳，他才勉强同意我们在此守候，未用猛药。”

晚清清心中一暖。她掀开锦被：“扶我出去，我有要紧事，必须立刻告诉你们所有人。”

呈薄雍眉头微蹙，似乎不赞同她刚醒就劳神，但看她眼神中的坚决，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扶她下床，帮她披上一件外袍，然后扶着她慢慢走出卧室。

外厅内，气氛沉静而凝重。轩辕瑾夜静立窗边，白绫覆眼，面朝窗外，不知“看”向何处。镜封爵斜倚在太师椅上，银色面具下的紫眸半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邪凌羽坐在另一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玉杯，墨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墨染郗正在一旁的小几上整理着几个玉瓶，翠绿色的眼眸时不时瞥向内室方向。苍玄溟则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靠坐在门边的位置，银灰色的眼眸在晚清清出现的第一时间便看了过来。阿玉和青黛侍立一旁，眼睛微红，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见到晚清清在呈薄雍的搀扶下走出来，所有人瞬间起身，目光齐齐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小姐/王妃/清清，你醒了！”阿玉和青黛最先迎上来，声音带着哽咽。

“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墨染郗也立刻上前，想再次为她诊脉。

晚清清摆了摆手，在呈薄雍的搀扶下，走到主位的软榻上坐下。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失而复得的夫君们，和她最忠心的侍女。他们的担忧、疲惫、紧张，她都看在眼里。深吸一口气，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先坐下吧，我有事要说，很重要的事。”

众人依言落座，目光却依旧紧紧锁着她。

晚清清看向轩辕瑾夜，又看了看呈薄雍、镜封爵，然后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瞬间屏住呼吸、瞳孔骤缩的话：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蓉素素在哪。”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厅中蔓延。连阿玉和青黛都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

知道？一直都知道？！那为何……为何从未提起？为何要让他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调查，经历尚园村种种艰险？

震惊、疑惑、不解，甚至一丝被隐瞒的愠怒，在众人眼中迅速闪过。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诞感和急于知道答案的迫切。

镜封爵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紫眸完全睁开，幽深地看向晚清清。邪凌羽把玩玉杯的手也顿住了，墨眸微微眯起。苍玄溟身体微微前倾。呈薄雍扶着她手臂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墨染郗眉头紧锁。只有轩辕瑾夜，依旧静静地面向窗户方向，白绫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似乎……并不意外？

晚清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我知道你们此刻在想什么。为何早不说？为何要让大家徒劳奔波，甚至身陷险境？”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轩辕瑾夜：“瑾夜他……其实曾经听我说过，我知道她在哪。在我记忆尚未完全消散、还能进行一些关键推演的时候，我曾窥见过一线天机，捕捉到了她的藏身之处。”

轩辕瑾夜缓缓转过身，面向晚清清，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地证实：“是。清清当年，确曾对我提及。但她也严令我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为何？”呈薄雍的声音响起，冰冷中带着压抑的波澜。这消息太过震撼，即使是他，也一时难以消化。他一直以为他们在迷雾中摸索，却原来她一直手持明灯？

晚清清迎上他冰蓝色的眼眸，那里面除了不解，还有一丝被排除在外的刺痛，这让她心中一揪。她放柔了声音，解释道：“因为天机不可泄露，尤其是关于蓉素素这等搅动命运、窃取因果的‘异数’。阿雍，你还记得，当年我与月如歌在葬龙渊那场死战吗？”

呈薄雍身体猛地一僵，冰眸深处瞬间掠过剧痛之色。那段记忆，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疤。

晚清清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那一战，我为了救你，动用了篡改阴阳的禁术，强行逆转了你的死局。这个举动，引发的因果涟漪，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它不仅改写了你的结局，更因为其力量层级过高，剧烈地扰动了附近区域的命运轨迹。”

她看向轩辕瑾夜：“而当时，瑾夜正在附近，以‘真实之瞳’进行着一场极为重要的、关于九天星河未来命数的推演。我那逆转生死的庞大因果扰动，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产生的波纹，意外地干扰、甚至‘捕获’了瑾夜那场推演的一部分因果线，将本与他无关的、属于我的命运轨迹，与他的观测强行纠缠在了一起。这，便是瑾夜后来加入我们，成为‘摇光’位的起因，也是他命运偏离原本轨道的开始。”

众人恍然。原来轩辕瑾夜与晚清清的相遇，竟源于这样一场阴差阳错的因果扰动！

“这便是泄露关键天机，尤其是关于‘因’与‘果’核心节点天机的可怕之处。”晚清清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我若在当时，在我自己都尚未准备好，在我们力量尚未凝聚，在时机完全不成熟的时候，就贸然将‘蓉素素藏身之处’这个‘果’直接告诉你们，会引发什么？”

她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会怎么做？必定是立刻集结所有力量，不顾一切地杀上门去，对吗？”

众人沉默。这是自然反应。

“但那样做的后果呢？”晚清清自问自答，“第一，打草惊蛇。蓉素素狡诈多疑，藏身之处必有重重预警和后手。我们若没有万全准备和绝对把握，仓促行动，很可能扑空，甚至反中埋伏。第二，因果反噬。我直接道破她的‘位置’，等于强行将尚未发生的‘寻找’与‘对决’之‘因’提前引爆，产生的因果乱流，可能会让我们所有人的命运线都产生无法预料的偏移和混乱，甚至可能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比如，让她提前察觉，转移，或者启动更恶毒的后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当年的我，即便知道她在哪，以我们当时的力量，即便加上瑾夜，正面强攻，有几分胜算？尤其是在她可能还掌握着星熙女皇部分本源、以及各种诡异诅咒邪术的情况下？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我逆转阴阳救阿雍，已几乎耗尽一切，若再强行推动这场未成熟的决战，我们所有人，恐怕都会在那时便彻底消散，再无今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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