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女尊男卑的九天星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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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权方面，邪凌羽作为大将军，掌控着九天星河最精锐的“玄甲龙骑”和部分边军，威望极高，是稳定局势的基石。但长老会手中也有一部分直属的“星河卫”，以及通过影响力控制的一些地方驻军。
太医府相对独立，但因负责皇室与重臣医疗，也知晓许多隐秘，是各方拉拢的对象。墨染郗的父亲是太医府首席，医术通神，地位超然，但为人谨慎，不参与党争。
目前最大的矛盾焦点，便是关于“是否开启禁地，深入探查女皇沉睡原因”的争议。呈薄雍和镜封爵一直主张在准备充分后，进入幻海星渊探查，但长老会以“恐惊扰女皇”、“禁地危险”为由，多次驳回或拖延。尤其是三长老，态度最为强硬。
“看来，长老会，特别是三长老，问题很大。”晚清清听完一段关于近期朝议的汇报，心中已有判断，“即便她本人未必是蓉素素，也极可能已被渗透、控制，或达成了某种交易。她阻挠探查幻海星渊，就是在为蓉素素打掩护。”
呈薄雍冰眸冷冽：“三长老司明月，出身司命世家，精擅占卜与阵法，在长老会中势力盘根错节。她一直对母皇将部分权柄交予我与阿爵不满，尤其是对阿爵的出身与行事风格多有诟病。若她被蓉素素利用，毫不意外。”
“一个时辰后的冰寰殿议事，她必定会借题发挥，阻挠我们。”镜封爵冷笑，“正好，趁此机会，看看哪些人是铁了心跟着她，哪些是墙头草，也……给她一个‘惊喜’。”
邪凌羽把玩着手中的一枚军令符，墨眸中闪过厉色：“若她真与蓉素素勾结，在朝堂之上公然阻挠，本王不介意让‘玄甲龙骑’的刀，沾一沾长老的血。”
墨染郗蹙眉：“三长老地位尊崇，若无确凿证据，贸然动她，恐引朝局动荡，给蓉素素可乘之机。”
晚清清沉吟片刻，道：“证据会有的。等阿爵清理完那些‘钉子’，我们或许能从他们身上，或从反向追踪中，找到与三长老一系联系的蛛丝马迹。即便没有，等我们进入幻海星渊，一切自会真相大白。眼下，冰寰殿议事，我们需掌握主动。”
她看向呈薄雍和镜封爵：“阿雍，你是主事者，需以星熙陛下安危、星河稳定为大义，压住对方。阿爵，你暗中配合，若有跳得特别欢的，记下来，事后清理。凌羽，你的军权是最大的震慑，必要时，可显露锋芒。染郗，太医府的态度也很重要，需争取你父亲的支持，或至少保持中立。”
她又看向轩辕瑾夜和苍玄溟：“瑾夜，稍后议事，你与我同去。你的‘真实之瞳’或许能看穿某些人身上的因果伪装或邪气缠绕。玄溟，你留在府中，与阿爵的人一起，确保我们后路无忧，并随时准备接应。”
众人纷纷点头，对晚清清的安排并无异议。她虽不直接插手具体事务，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最关键的指示，将所有人的力量凝聚到一点。
这时，镜封爵身后的阴影微微波动，那名黑袍人去而复返，对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镜封爵紫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对晚清清传音：“‘钉子’已全部处理完毕，十二个时辰内，他们是安全的‘哑巴’和‘瞎子’。反向追踪有些收获，指向了几个有趣的地方，包括……三长老府邸的一处别院。但更深的联系被斩断了，对方很警惕。”
晚清清眼中寒光一闪：“足够了。有这条线索，加上我们掌握的其他信息，足够在议会上，给那位三长老一点压力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冰寰殿，位于皇城中心，是九天星河商议重大国事之地。此刻，殿内气氛凝重。三公、九卿、各部主事、长老会九位长老，以及受邀的几位重量级王侯，均已到场。众人按照位次坐下，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瞥向大殿前方主位之侧——那里，并排摆放着两张座椅，属于代掌朝政的两位皇子。
当呈薄雍、镜封爵、晚清清、轩辕瑾夜、邪凌羽、墨染郗一行人步入大殿时，原本的低声交谈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充满了审视、好奇、震惊、乃至敌意。
尤其是看到晚清清（虽然很多人不认识她，但她能与两位皇子及大将军、太医府之子并肩而行，且容貌气度如此非凡，身份必然特殊）以及她身旁那位白绫覆眼、气息深不可测的玄衣男子（轩辕瑾夜），还有赤发如火、威势逼人的邪凌羽，翠发温润的墨染郗时，各种猜测在众人心中翻腾。
呈薄雍与镜封爵径直走到主位之侧坐下。晚清清与轩辕瑾夜则坐在了他们稍下首的位置，邪凌羽与墨染郗也各自在武将和文官序列前列落座。
“肃静。”呈薄雍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威压，瞬间让大殿落针可闻，“今日召集群臣，只议一事：星熙女皇陛下沉睡日久，近日，本座与王弟已寻得可靠线索与方法，或可深入禁地幻海星渊，查明陛下沉睡根源，并尝试唤醒陛下。此事，关乎星河国本，需集思广益，并调集必要资源与力量。诸位，有何见解？”
话音未落，坐在长老会首位、一名身穿深紫色绣星纹长老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老妪——三长老司明月——便霍然起身，声音高亢而带着不满：
“大殿下此言差矣！星熙陛下沉睡于幻海星渊，乃是陛下自身选择，以无上皇道星辰之力镇压虚空隐患，庇佑我星河安宁！两千年来，禁地一直平静无波，陛下气息虽微弱却平稳，此乃吉兆！岂可因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便贸然提议开启禁地，深入星渊？此举不仅可能惊扰陛下圣体，更可能破坏陛下布下的封印，引发不可预测的虚空动荡，危及整个星河！老身以为，此议绝不可行！当务之急，是恪尽职守，稳定朝局，等待陛下自然苏醒！”
她一番话，义正辞严，瞬间引来了不少保守派和依附于她的官员附和。
“三长老所言极是！禁地岂可轻启？”
“女皇陛下神通广大，选择沉睡必有深意，吾等凡夫俗子，岂可妄加揣测，擅动禁地？”
“大殿下、镜王殿下，还请以星河稳定为重，勿要行险！”
呈薄雍神色不变，冰眸看向司明月，声音依旧平稳：“三长老忧国之心，本座知晓。然，母皇沉睡两千载，本源气息日渐微弱，此乃事实，太医府亦有记录。近日，本座与王弟更得到确凿证据，表明母皇沉睡，恐非单纯镇压虚空，而是遭奸人暗算，身中恶毒诅咒，本源正被持续窃取！若再不施救，恐有……不测之祸。”
“什么？奸人暗算？诅咒？”
“这……这怎么可能？谁人敢暗算女皇陛下？”
大殿中顿时一片哗然！这个消息比开启禁地更加震撼！
司明月脸色一变，厉声道：“大殿下！此事关乎女皇陛下清誉与星河安危，岂可妄言？你有何证据？！”
镜封爵此时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证据？自然有。而且，与三长老你，或许也有些关联。”
他此话一出，满殿皆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司明月身上！
司明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又惊又怒：“镜封爵！你休要血口喷人！老身对女皇陛下、对星河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你此言何意？！”
镜封爵紫眸幽深，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灵力。一段模糊但却能辨认的影像投射在半空——正是那名被晚清清指出、被“蚀心傀线”控制的暗卫“灰隼”，在无人察觉时，悄然将一枚加密的玉简，放入三长老府别院后门一处隐秘的凹槽中。而影像的时间标记，显示是不久之前。
“此乃我暗苑无意中记录到的影像。”镜封爵慢条斯理地道，“此人，乃潜伏于神风府的内鬼，已被特殊邪术控制。他所传递的信息，虽经加密，但其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坐标符纹，经我府中阵法大家破解，指向的正是幻海星渊深处某个特定区域。而接收他信息的地点，恰是三长老你的别院。三长老，对此，你作何解释？”
影像清晰，指向明确。大殿中顿时炸开了锅！怀疑、震惊、愤怒的目光，纷纷投向司明月！
司明月又惊又怒，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别院竟然被用来做这种事情！但她瞬间明白，自己是被人陷害了，或者说，是被利用而不自知！她猛地看向影像中那个暗卫，又惊又疑，但此刻百口莫辩！
“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老身对此毫不知情！镜封爵，定是你伪造影像，陷害于我！”司明月气急败坏。
“是否陷害，一查便知。”呈薄雍冷声道，“既然三长老的别院牵涉其中，为证清白，也为了查明真相，本座提议，立刻由长老会、皇室、军机处、太医府四方派出代表，共同查验三长老别院，并提审那名暗卫，当面对质！同时，为确保公允，在查验期间，三长老及其直系下属，需暂时留在皇城，配合调查，不得离京。”
他这话合情合理，既给了司明月辩解的机会（虽然希望渺茫），又将她暂时控制起来，防止她狗急跳墙或向外传递消息。
支持呈薄雍的官员立刻出声附和。司明月一系的官员则面色难看，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有力理由。
邪凌羽此时冷哼一声，赤发如焰，威压弥漫：“本王也觉得大殿下提议甚妥。若三长老果真清白，查验一番，正好还你公道。若有人敢阻挠查验……哼，本王的‘玄甲龙骑’，正好也需活动活动筋骨了。”
赤裸裸的武力威慑！配合着邪凌羽那身经百战的凛冽杀气，顿时让那些还想闹事的司明月党羽噤若寒蝉。
墨染郗也温声开口：“太医府愿派出精通验毒、查魂的医师，协助查验，务必查明真相，不使忠良蒙冤，亦不让奸邪逃脱。”
三方施压，证据（影像）在前，司明月脸色灰败，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她狠狠地瞪了镜封爵和呈薄雍一眼，又忌惮地看了一眼邪凌羽和一直沉默但气息深不可测的轩辕瑾夜与晚清清，最终只能咬牙道：“好！老身愿意配合查验！但若查无实据，今日污蔑之仇，老身必不忘怀！”
“那是自然。”呈薄雍淡淡应道，随即看向众人，“既然无人再反对，那么，关于深入幻海星渊，探查女皇陛下沉睡真相、实施营救之事……”
“本宫赞成。”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响起，来自长老会首位，一直闭目养神、未曾开口的大长老。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呈薄雍和晚清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仿佛洞悉了什么的微光，“女皇陛下安危，重于一切。既有线索，自当查证。老身代表长老会，支持大殿下与镜王殿下所为。所需资源、人手，长老会当鼎力相助。”
大长老一表态，原本中立的和许多摇摆的官员，立刻纷纷转向支持。
“臣等附议！”
“愿为营救女皇陛下效犬马之劳！”
大势已定。
呈薄雍与镜封爵对视一眼，冰眸与紫眸中皆闪过锐光。第一步，清除朝堂最大障碍（司明月），获得官方授权与支持，已经达成。
晚清清坐在下方，看着这一幕，紫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在幻海星渊。但至少，他们已扫清了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备战了。
冰寰殿议事，在一种表面尘埃落定、实则暗流更加汹涌的气氛中结束。司明月被“请”去配合调查，她的党羽也被密切监视。呈薄雍等人则立刻开始调兵遣将，筹集物资，为进入幻海星渊做最后的、也是最直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