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付闻樱(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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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校三年,他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毕业时,两人都没学到什么真本事,找工作成了难题。
宋焰开始送外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风吹日晒,收入勉强够两人开销。
樊胜美在超市找了份收银员的工作,站一天下来腿都肿了,工资却少得可怜。
他们租住在老城区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里,厕所和厨房都是公用的。
夏天闷热,冬天阴冷,墙上长着霉斑,窗外的电线杆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电线。
生活拮据,压力大,两人开始频繁吵架。
“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工作吗?送外卖能送一辈子?”樊胜美有时会抱怨。
宋焰烦躁地抽烟:“好工作?我倒是想!人家要学历要经验,我有什么?你以为我不想多挣点钱?”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你现在怪我?”宋焰瞪着她,“是谁说要跟我来技校的?是谁说不在乎学历的?”
吵到激烈处,宋焰会摔门而出,整夜不归。
樊胜美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却还要按时去上班。
但他们分不开。
每次吵架后,宋焰会买她爱吃的宵夜回来,别扭地道歉;樊胜美会抱住他,说再也不吵了。
然后过一段时间,又因为钱,因为工作,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再次争吵。
分分合合,吵吵闹闹,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宋焰送外卖的第三年,因为赶时间闯红灯,被车撞了。
左腿骨折,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那段时间,樊胜美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照顾他,累得瘦了一大圈。
宋焰出院后,不能再做高强度的工作,只能找些零散的活计。经济更加拮据,两人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我们分手吧。”一天晚上,樊胜美平静地说。
宋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累了,宋焰。真的累了。”樊胜美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们这样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
宋焰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
樊胜美搬出了那个小单间,在超市附近租了个更小的隔断间。
她以为离开了宋焰,生活会变得轻松一些。但事实是,她更孤独了。
每天下班回到那个小小的空间,四周安静得可怕。
她会想起和宋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第一次为她出头的样子,他笨拙地给她过生日的样子,他背着她走过雨夜小巷的样子……
三个月后的一天深夜,樊胜美加班回家,在巷口看到了宋焰。
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她爱吃的烤红薯。
“你怎么来了?”樊胜美问。
宋焰把袋子递给她:“路过,顺便买的。”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最后,樊胜美接过袋子,轻声说:“上来坐坐吧。”
那一夜,宋焰没有走。
他们又和好了,像之前很多次一样。但这次,两人都成熟了一些。
宋焰找了份相对稳定的仓库管理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不用风吹日晒;樊胜美考了会计证,换了个小公司的出纳工作,收入稍微好了一点。
他们依然会吵架,但不再轻易说分手;依然为钱发愁,但学会了互相体谅。
三十岁那年,他们用攒了多年的钱,加上向朋友借的一些,付了一套老破小的首付。
房子只有四十平米,采光也不好,但好歹有了自己的家。
搬进去那天,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宋焰难得地笑了:“终于有个窝了。”
樊胜美靠在他肩上,也笑了:“是啊,终于。”
他们一直没有结婚,不是不想,而是觉得那张纸不重要。
经济条件好些后,他们养了一只猫,是只橘色的流浪猫,宋焰在仓库附近捡到的。
日子依然清贫,依然有争吵,但也有平凡的温暖。
下班后一起做饭,周末一起去菜市场,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去看场便宜的电影。
四十岁那年,宋焰的父亲当年的冤案终于真相大白。
包氏集团当年的部门经理因其他案件被抓,供出了当年陷害宋文博的事情。
媒体进行了报道,但已经过去三十多年,除了几声叹息,什么都没有改变。
宋焰看着新闻,沉默了很久。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抱着樊胜美哭了。
“如果我爸还在……如果我当年好好读书……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樊胜美抱着他,轻声说:“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
是啊,也挺好。虽然不富裕,虽然有很多遗憾,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还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五十岁,六十岁,岁月在柴米油盐中悄然流逝。
宋焰的头发白了,樊胜美的眼角爬满了皱纹。
他们依然住在那个老破小里,猫已经换了几只,现在养的是一只黑白花的,叫小白。
有时樊胜美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她是另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学舞蹈,有温柔的父母,有优秀的青梅竹马。
但醒来后,看着身边熟睡的宋焰,听着窗外早市的喧闹声,她知道,这才是她的现实。
她叫樊胜美,有个爱人叫宋焰,他们过着平凡甚至有些艰辛的生活,但相互扶持,走过了大半生。
这就够了。
孟宴君接手国坤集团和付氏集团后,付闻樱终于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她看着儿子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看着他和绿萍恩爱有加,心中满是欣慰。
“怀瑾,我们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一天晚饭后,付闻樱对丈夫说。
孟怀瑾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妻子:“什么意思?”
“你看,宴君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国坤和付氏在他手里只会越来越好。宴臣有自己的事业,家庭也稳定。我们辛苦了大半辈子,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活了。”
孟怀瑾想了想,笑了:“你说得对。想去哪里?”
“先从国内开始吧。”付闻樱眼中闪着光,“我一直想去敦煌看莫高窟,想去拉萨看布达拉宫,想去丽江古城走走。然后我们可以去欧洲,去南美,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孟怀瑾握住妻子的手:“好,都听你的。”
于是,在孟宴君全面接手家族企业的第二年,付闻樱和孟怀瑾开始了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们第一站去了敦煌。站在莫高窟前,看着那些历经千年的壁画,付闻樱感慨万千:“人这一生,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能像这些壁画一样留下痕迹的,少之又少。所以我们更要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
孟怀瑾点头,为妻子拍下照片。夕阳下的付闻樱,虽然年过半百,但气质优雅,眼中有着年轻人般的光芒。
在拉萨,两人适应了两天才克服高原反应。站在布达拉宫广场上,看着虔诚的朝圣者,付闻樱说:“信仰真是神奇的东西。它能给人力量,让人在艰难中坚持下去。”
“你的信仰是什么?”孟怀瑾问。
付闻樱想了想,微笑:“我的信仰是家,是爱,是珍惜眼前人。”
孟怀瑾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丽江古城的石板路,大理的苍山洱海,桂林的山水,黄山的云海……他们用一年时间,走遍了中国的大好河山。
每到一个地方,付闻樱都会写游记,拍照片,记录下旅途中的点点滴滴。
第二年,他们开始国外旅行。在巴黎塞纳河畔漫步,在罗马斗兽场感受历史,在瑞士雪山脚下泡温泉,在希腊圣托里尼看世界上最美的日落。
旅途中有过小插曲——在意大利钱包被偷,在泰国吃坏肚子,在埃及中暑——但两人相互照顾,这些困难反而成了有趣的回忆。
“闻樱,谢谢你。”一天在马尔代夫的海边,孟怀瑾突然说。
“谢什么?”付闻樱正在看落日,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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