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沈眉庄(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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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旨意,颇耐人寻味。
齐妃李氏,资质平庸,眼界不高,膝下虽有三阿哥弘时,但弘时资质寻常,不得圣心,齐妃本人也并无多少管理之才,更多是占个“妃位”和“皇子生母”的名头。
敬妃冯若昭,倒是沉稳细致,行事有度,且与后宫众人的关系都还不错,是个真正能做事的。
而贤贵妃宜修……一个被废后位、身有残疾、幽居启祥宫的“贵妃”,让她“协理宫务”,与其说是赋予权力,不如说是一种象征性的安抚,更是置于沈眉庄眼皮底下的一种微妙制衡——毕竟,宜修曾是后宫之主,熟知各种关节,即便残了废了,她的存在本身,对沈眉庄就是一种无形的提醒和牵制。
如此一来,后宫权力格局便清晰了:沈眉庄居最高位,掌总纲;敬妃是实际办事的得力臂助;齐妃是个点缀,也是“皇子生母”这一群体的代表;而贤贵妃,则是一个沉默却无法忽视的“旧日阴影”。
四人相互关联,又彼此制约,谁也无法真正独大。
胤禛审视着这新的格局,指节轻轻敲打着御案。
沈眉庄地位尊崇,却无皇后之名,且主动收敛,避居景阳宫,减少请安,显得谦和;宫权被分散,她无法专断;膝下有聪慧健康的六阿哥,母族势大,却又因年羹尧案后对武将的普遍警惕而自带一份“风险”,需要更加谨慎……齐妃平庸,不足为虑;敬妃稳妥,可用以平衡沈眉庄;宜修残废失势,构不成威胁,却又能让沈眉庄时刻记得“高处不胜寒”……
很好。
这才是他熟悉的、能够掌控的后宫局面。
既有能干活、稳局面的人(沈眉庄、敬妃),又有各种牵制力量(齐妃、宜修,乃至沈眉庄自身“非后”的身份和显赫外戚带来的隐忧),一切都还在他设定的轨道和平衡之中运行。
他不需要一个权势滔天、说一不二的皇后或皇贵妃,他需要的,是一个稳定、可控、能够让他专注于前朝大事的后宫。
显然,目前的沈眉庄,以及她主导下的这个新格局,暂时符合了他的要求。
景阳宫里,沈眉庄接到关于宫权分配的正式旨意时,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有预料。
她恭敬地领旨谢恩,并无半分不满或委屈。
反而在起身后,对传旨的苏培盛温言道:“请苏公公回禀皇上,臣妾定当恪尽职守,与齐妃娘娘、敬妃娘娘、贤贵妃娘娘同心协力,打理好后宫诸事,绝不负皇上信任。”
苏培盛笑着应了,心下暗叹,这位皇贵妃娘娘,真是滴水不漏。
她未必不清楚皇上此举的深意,却能表现得如此坦然从容,这份定力,这份“懂事”,在后宫女子中实属罕见。
送走苏培盛,沈眉庄回到内室。采月有些不解,低声道:“娘娘,皇上这……分明是不完全信任您,还要让那几位协理,尤其是启祥宫那位……”
沈眉庄抬手止住了她的话,目光沉静如水:“皇上的心思,你我只需领会,不必说破。这样安排,甚好。”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亲自磨墨,“齐妃宽厚,敬妃细致,有她们帮衬,本宫也能轻松些。至于贤贵妃……她如今在启祥宫静养,协理也不过是个名头,难道还真要拖着病体来理事不成?皇上如此安排,自有皇上的道理。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她提笔蘸墨,开始誊写一份后宫用度的节略章程,字迹端庄秀逸,一丝不苟。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胤禛的猜忌与制衡,她再清楚不过。
如今这般局面,正是她刻意营造,也是乐于见到的。
不居景仁宫,减少请安,分散宫权……这些“退让”与“低调”,既是自我保护,也是以退为进。
她不需要一个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的“一言堂”,她需要的是一个稳固的、让皇帝放心的位置,一个能够让她从容布局、保护弘曜平安长大的环境。
现在这样,很好。
她站在了足够高的地方,手握实权,却又恰到好处地收敛了锋芒,将一部分“靶子”分了出去。
齐妃、敬妃,乃至那个残废的宜修,都在某种程度上分担了来自皇帝和各方势力的目光与压力。
而她,则可以在这相对“安全”的阴影里,只等着时间的流逝罢了。
时光如紫禁城御河的水,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昼夜不息,悄然流逝。
一晃眼,距离那场血火交织的圆明园之变,已过去了五个寒暑。
六阿哥弘曜,已从襁褓中咿呀学语的婴孩,长成了六岁的小小少年。
这五年间,后宫并未因贤贵妃宜修的沉寂与皇贵妃沈眉庄的掌权而真正止息纷争。帝王恩泽如同四季风雨,吹拂过后宫各处,总有新的娇花在墙隅悄然绽放,也总有旧的枝叶在无声中凋零。
新人不断入宫,多是满蒙汉八旗中家世清白、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带着家族的期许与少女的憧憬,踏入这深不见底的宫闱。
她们或明媚活泼,或温婉沉静,如同御花园中四季更迭的花卉,为略显沉暮的后宫注入了几分鲜活的色彩,也带来了新的明争暗斗与啼哭笑语。
胤禛虽非耽于女色之人,但身为帝王,平衡前朝、绵延子嗣亦是职责所在,加之年岁渐长,于政务繁重之余,也需些许温柔乡以作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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