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清华钟(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南开大学,校长办公室。
张伯苓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搁在嘴边,而是指着对面,恨声道,“月涵啊月涵,没想到你也会行此鸡鸣狗盗之行径,你是要做郑康成么?”
张伯苓与人为善,一向温和,能这么说话,可见是急眼了。
与他相对的,是两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稍微年长的那位,被张伯苓当面斥责,面色有些尴尬。
他叫梅贻琦,月涵是他的表字,他现在是清华的教务长。
张伯苓训他,他都不敢吱一声,因为他是南开中学的第一批学生,是张伯苓手把手教出来的,算是开山弟子。
而且,他这次来南开,做的事儿确实不地道,也难怪张伯苓急眼。
他来南开,是来挖墙脚来了!
梅贻琦是津门人,八月节回家过节,接着这几天都没有回京,就在津门待着。
呆着就呆着吧,高低能拉动一点消费,谁知道他竟然在暗中见了南开的好些个教授!
这还了得!
张伯苓将他拎到南开,当面质问,还将他比做东汉的郑玄郑康成。
别以为这是好词儿,这句话狠着呐!
郑玄的老师叫何休,师恩深重。
那会儿的儒家,内斗得厉害。
郑玄在学成出师之后,非但没有站在何休一边,反而写文章将老师的着作批驳的体无完肤。
何休气得脑袋都成烟囱了,师生就此决裂,“康成入吾室,操吾矛以伐我乎?”
这事儿当然是郑玄不地道,入了老师的门墙,学了老师的枪法去捅老师。
眼下梅贻琦也是,举着把大枪来捅张伯苓,要是没个说法,说不得师生就要反目。
梅贻琦脸色发红,嘴巴张了几下,似乎想说点儿嘛,却又缩了回去。
他不出声儿,他身边的那位可是忍不住了,“伯苓先生,要说这个事儿,是咱们差了意思,但您也得掰开饽饽说馅儿,看看里头的内容不是?”
这位叫赵元任,也是津门人。
他有个挺有名的老祖,叫赵翼。
嗯,就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的那位。
掰开饽饽说馅儿,是津门人独有的方式,意思是不能光看表面,要分析里头的缘由。
说白了,潜台词就是有苦衷,这么干也是不得已。
“哦,你们还有理了?”
张伯苓乜斜着眼看着梅贻琦,“那好,月涵,你给我说说,你们这饽饽里头,有些嘛馅儿?”
“欸!”梅贻琦红着脸叹了口气,“先生,我也不敢瞒您了,咱们清华现在正在筹备大学部,您是最清楚的了,一所大学的筹备有多难,尤其是各专业的师资……”
“清华,要办大学了?”张伯苓手一抖,老长一截烟灰抖落在桌上。
清华如今只是一所留美的预备学校,虽然名头大,但终归只是预科。
现在到底是要破茧成蝶了?
这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儿,但张伯苓却不见喜色。
狼来了!
好的老师就这么多,好的学生就这么多,你多一个,我就少了一个。
关键的关键,是清华有钱!
他们手里有大把的庚款!
张伯苓看着梅贻琦,似笑非笑,“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南开来了?”
“伯苓先生,老师们在南开过得太苦了,他们的薪水都难以保证,这如何使得,总不能让他们对着讲台流汗水,对着灶台流口水不是?”
还是赵元任插话,他生在津门,但却是回老家常州念的中学,不怕张伯苓,敢拿话儿戳老头的肺管子。
南开穷不说,师生比还这么高,这儿就是锄头的用武之地。
“老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择木择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