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亡灵（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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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弓箭手开始还击，箭矢射中亡灵，有些穿透骨骼，有些被弹开，但亡灵不会流血，不会疼痛，不会恐惧。箭矢射断一根肋骨，他们会继续前进，箭矢射穿颅骨，他们拔出箭矢，还会继续前进。

“魔法攻击！”帝国的法师团开始施法。火球、闪电、圣光——各种元素能量轰向亡灵大军。爆炸将骸骨炸成碎片，圣光净化了一片区域的亡灵，但每有一个亡灵倒下，就有十个从地底爬出补充，亡灵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克雷雅在高塔上，身体开始颤抖，维持如此大规模的亡灵召唤消耗着他的生命能量，她能感觉到灵魂都在被撕扯，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但她依旧咬紧牙关，继续吟唱，将意志灌注到每一个复生的亡灵之中。

她不是简单地唤醒死者，而是在赋予他们目的，指引他们行动。这是最困难的部分，也是代价最大的部分，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自我，都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消散。

他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个多年前因为赌气而离开温克斯侯国的女骑士，她想起了当初在荆棘城中和那人的相遇，以及在前进军团的旷野中和那人的羁绊，她想起了温克斯城城破当日那人的从天而降，她想到了天穹之野组织为了让她的生活回归正常而做出的牺牲，她想到了当日在精灵岛上的宴会，也想到了昔日在史塔克城中那追逐雪花的美好时光。但是，所有这一切，如今都在离她而远去，融入那无边无际的亡灵之海之中。

但有，有一个意念却是始终清晰：保护北地，保护这片被诅咒却依然美丽的土地，保护那些在永冬中挣扎求生的顽强人民，保护那个自己一生中深爱着的男人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家！

亡灵大军开始推进，它们的动作起初笨拙、迟缓，但逐渐变得协调、迅猛，它们组成古老的北地战阵——盾墙、矛林、箭雨，他们以完美的战术素养进攻，仿佛千年的沉睡只是短暂的休憩。

帝国的军队崩溃了！

再勇敢的士兵也无法对抗不死的敌人，再坚固的盔甲也无法防御从地底伸出的骨手，战线被突破，方阵被打散，士兵们开始逃亡。但城门已经关闭——不是被人关闭，而是被冰封，厚重的冰层将出口彻底封死，正是哈罗德派出的敢死队在城门的缺口处喷出的水流！

宰相凯撒在亲卫队的保护下试图突围，但一道冰墙在他面前拔地而起，切断了所有的去路，他转身，看到一个特别高大的亡灵向他走来，那亡灵穿着氏族首领的盔甲，手持一柄巨大的双手剑，剑身覆盖着永不融化的寒冰。

“为了北地。”亡灵无声地说——不是用声音，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灵中回响的话语。

冰剑落下，但终究还是被他身边的乔佛尔所阻挡！

……

当已经醒来的琼斯带领守军从内城中冲出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史塔克外城的街道上铺满了尸体——帝国士兵的尸体。亡灵大军静静地站在街道两旁，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他们空洞的眼窝注视着从内城走出的北地军队，但却没有丝毫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