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董事会的钟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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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纽约，NBA总部。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大厅，地板上映出一个个菱形的光斑。保安们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站在门口，表情严肃。记者们扛着摄像机、举着麦克风，围在大楼外面的警戒线后面，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秃鹫。
沐阳站在街对面的咖啡店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美式，没喝。诺阿站在他旁边，西装革履，胸口的鸡项链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阿泰斯特也来了，穿着他那件“山顶电台”的限量版T恤，胸前印着一个巨大的麦克风图案。
“头儿，你紧张吗？”诺阿问。
沐阳说:“不紧张。”
诺阿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我紧张。冠军二号也紧张。”
阿泰斯特凑过来:“冠军二号怎么紧张的？”
诺阿说:“它的眼睛在抖。”
阿泰斯特看着那双画上去的鸡眼睛:“……它没抖。”
诺阿说:“它在灵魂深处抖。”
阿泰斯特沉默了，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被诺阿按在地上摩擦。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董事会会议室。
会议室在NBA总部的顶层，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桌子占了半个房间，桌上摆着三十个席位牌，对应着三十支球队的老板或代表。墙上挂着NBA的标志——一个红白蓝相间的长方形，中间是一个运球的球员剪影。
亚当·萧华已经不在了。自从去年他服药自杀未遂、被送去欧洲“疗养”后，联盟总裁的位置由马克·塔图姆暂代。塔图姆坐在长桌的主席位上，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各位，请就座。”塔图姆说。
三十个席位陆续坐满。库班坐在达拉斯小牛的位置上，翘着腿，嘴里嚼着口香糖。迈克尔·戴尔坐在他的旁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姚明坐在休斯顿火箭的位置上——沐阳不能出席，他作为火箭队的股东之一，代表火箭队参加投票。
安舒茨坐在洛杉矶的位置上——他是湖人队的小股东，但持有大块股份。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一个即将收割庄稼的农场主。
斯特林坐在快船的位置上，脸色很难看。两天前，库班把安舒茨“空头支票”的消息告诉了他，他当场暴怒，打电话给安舒茨质问。安舒茨解释说“那是误会”，但斯特林不信。他最恨别人骗他——因为他自己就是骗人的专家，专家最恨同行。
乔丹坐在山猫的位置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雪茄，表情很放松。
塔图姆敲了敲桌子:“各位，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关于‘球员持股限制’的提案。提案人是菲利普·安舒茨先生。现在，请安舒茨先生陈述提案内容。”
安舒茨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到投影幕前。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提案:禁止现役球员持有任何NBA球队的控股权，已持有的必须在下一个合同期内剥离。”
“各位。”安舒茨的声音很平稳，像在念一篇写好的演讲稿，“NBA是一个公平竞争的联盟。球员在场上竞争，球队在场下竞争。但当球员同时成为球队老板时，公平竞争的基石就被动摇了。”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表:“沐阳先生作为休斯顿火箭队的控股股东，同时又是球队的核心球员。他在决定自己的薪水时，是否存在利益输送？他在交易中是否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商业利益？这些问题，不是针对沐阳先生个人，而是针对‘球员持股’这个制度本身。”
库班嚼着口香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安舒茨，你说得好像沐阳给自己开了一个亿的薪水似的。他拿的是顶薪，跟詹姆斯、科比一个级别。联盟里拿顶薪的球员有十几个，他们都不是老板。沐阳的薪水没有超出市场价，利益输送从何说起？”
安舒茨看了库班一眼:“库班先生，问题不在于薪水的高低，而在于决策的过程。沐阳作为老板，有权决定球队的薪资结构。如果他给自己顶薪，就等于他用自己的权力为自己谋利。”
姚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安舒茨先生，沐阳的顶薪合同是在2010年签的。当时，他还没有成为火箭队的控股股东。他是在签完合同之后才完成收购的。所以，不存在‘自己给自己签合同’的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安舒茨的表情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姚明先生，即使合同是在收购前签的，沐阳作为老板，仍然有权修改合同、提前续约、或者通过其他方式为自己谋利。这不是针对他个人，而是针对制度本身。”
乔丹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弹:“安舒茨，你说得好像沐阳明天就要修改合同、给自己一个亿似的。他要是真敢这么做，联盟会不管？其他球队老板会不管？你当我们是死人？”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安舒茨的脸色沉了下来。
塔图姆敲了敲桌子:“请安静。安舒茨先生，请继续陈述。”
安舒茨深吸一口气:“我的提案很简单——禁止现役球员持有任何NBA球队的控股权，已持有的必须在下一个合同期内剥离。这不仅能保护联盟的公平竞争，也能保护球员自己。让他们专注于打球，而不是被商业利益分心。”
他说完，回到座位上。
塔图姆说:“现在，请反对派陈述。”
库班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他没有用PPT，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各位，安舒茨说了那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他怕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
库班继续说:“他怕沐阳。他怕一个24岁的中国小子，用四年时间，从饮水机管理员变成了球队老板。他怕沐阳的商业模式，怕沐阳的STIA联盟，怕沐阳把NBA变成他玩不起的游戏。”
他看着安舒茨:“安舒茨，你不是在维护公平竞争，你是在维护你的既得利益。沐阳动了你的奶酪，所以你想把他赶走。就这么简单。”
安舒茨站起来:“库班，你血口喷人！”
库班笑了:“我喷人？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提案只针对‘现役球员’？为什么退役球员可以继续持股？因为你怕沐阳，你不怕乔丹。乔丹退役了，他影响不了你的生意。但沐阳还在打球，他还能改变联盟的格局。所以你怕他，你想赶他走。”
乔丹的嘴角抽了一下——库班说“你不怕乔丹”，这话听着像在夸他，又像在损他。
塔图姆敲了敲桌子:“请安静。双方陈述结束。现在，开始投票。”
上午十点，投票开始。
工作人员发给每个老板一张选票——白色的纸，上面印着“同意”和“反对”两个选项。老板们拿起笔，在纸上画圈。
库班画了“反对”，把选票折好，交给工作人员。戴尔画了“反对”，姚明画了“反对”。乔丹看了看选票，画了“反对”。斯特林盯着选票看了十秒钟，画了“反对”。
安舒茨坐在座位上，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他看着那些交选票的老板，表情平静，但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着。
投票持续了十五分钟。工作人员把所有选票收齐，送到计票室。塔图姆跟着进去，关上门。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库班嚼着口香糖，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诺阿的鸡不在，但阿泰斯特在心里给它配音:“投票进行中，请稍候。”
上午十点二十分，计票室的门开了。
塔图姆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扑克牌玩家。
“投票结果。”塔图姆展开纸，念道:“同意票——12票。反对票——18票。提案未通过。”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库班猛地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像在庆祝总冠军。戴尔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姚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乔丹把雪茄叼回嘴里，靠在椅背上，表情很淡定——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安舒茨的脸色铁青。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12票同意，18票反对。他需要至少16票才能通过提案。差了4票。
斯特林站起来，走到安舒茨面前，低头看着他:“安舒茨，你骗我。空头支票，嗯？”
安舒茨抬起头，看着斯特林:“我没骗你。”
斯特林冷笑:“你没骗我？那你说，快船未来十年的球衣广告收入，你真的能支配吗？”
安舒茨沉默了。
斯特林说:“我查过了。广告收入归联盟共享池，你无权支配。你拿不属于你的东西来收买我，这不是骗是什么？”
安舒茨张嘴想解释，但斯特林已经转身走了。
库班走过来，拍了拍安舒茨的肩膀:“老兄，下次想搞人，先把功课做好。别用空头支票忽悠人，容易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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