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冲出蛇群。(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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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两辆车上的队员反应也快,车窗唰唰地往上摇。但蛇来得更快。第一条蛇已经到了车底下,从轮胎旁边钻过去,钻进底盘。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无数条蛇涌到车底下,在底盘钮,手在抖,按了好几下才按到。车窗慢慢往上升,一条蛇从缝隙里钻进来,头已经进来了,身子还在外面,扭着,想往里挤。老张一巴掌拍在蛇头上,把它拍出去,车窗终于关上了。蛇掉在地上,扭了几下,被后面的蛇群吞没了。
慕容金璨已经把车窗关上了。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外面。蛇群已经把他们包围了。不是一圈两圈,是无数圈。车前面、车后面、车左边、车右边,全是蛇。它们趴在引擎盖上,趴在车顶上,趴在车窗上,把整辆车裹得严严实实。光线从外面透不进来,车里暗下来,暗得像黄昏。
老张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他的手还在抖,放在膝盖上,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后面那两辆车也被蛇群包围了,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看见车顶上密密麻麻的蛇在蠕动。
慕容金璨握着方向盘,看着外面那些蛇。它们贴在车窗上,黑色的鳞片在玻璃上蹭来蹭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有的蛇抬起头,吐着信子,信子碰到玻璃,留下一小片湿痕。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发动了车。
老张转过头看着他:“队长,你——”
慕容金璨没有回答。他挂上档,踩下油门。车轮在蛇群上碾过去,发出噗噗的声响,像压碎什么东西。车往前冲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蛇群困住了。那些蛇太多了,车轮在它们上面打滑,空转,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引擎盖上的蛇被颠下来,掉在挡风玻璃上,又滑下去,掉在车前面,被车轮碾碎。黑色的血喷在挡风玻璃上,糊了一片,雨刷刮了几下,刮不开,越刮越糊。
老张伸手帮他刮,手还在抖,刮了两下,放弃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糊在玻璃上的黑色血迹,看着那些还在不断涌来的蛇,忽然笑了。那笑很短,很轻,像在说“操,这下完了”。
慕容金璨没有笑。他还在踩油门,车轮还在空转,车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像一只快要淹死的甲虫。蛇群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多,像永远不会有尽头。车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只有那些贴在车窗上的蛇,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老张忽然开口,声音很低:“队长,你说咱们还能出去吗?”
慕容金璨没有回答。他看着前面那片被蛇群和血迹糊住的挡风玻璃,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油门,挂上空挡,靠在椅背上。车停了。蛇群还在涌来,把整辆车裹得更紧了。光线越来越暗,暗得像深夜。
老张没有再问。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车里安静下来,只有那些蛇在车身上爬动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像无数只脚在头顶上走。
“怎么办?!”老张的声音在驾驶室里炸开,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双手抓着扶手,指节泛白,眼睛瞪着那些糊在车窗上的蛇,瞳孔缩成了针尖。“这他妈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后座那俩队员没说话,但呼吸声越来越重,像拉风箱。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小魏,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攥着安全带,攥得死死的。另一个老周还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慕容金璨没有说话。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那片被蛇群和血迹糊住的挡风玻璃。光已经透不进来了,车里暗得像黄昏,只有仪表盘上那几个数字发出微弱的冷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和平时一样,绷着,没什么变化。老张有时候真佩服他这点,也真怕他这点——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外面的蛇还在涌来。不是一条两条,是成千上万条。它们从戈壁滩的石头缝里、沙土里、不知道什么地方,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黑压压的一片,把整辆车裹得严严实实。车窗上的蛇越来越多,一层叠一层,叠得连最后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了。车里彻底暗了,暗得像被埋在地底下。
老张摸出手机,按亮屏幕,惨白的光照在几个人脸上,鬼一样。他看了一眼信号——没有。一格都没有。他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骂了一声,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闷。
“队长。”老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低,但还算稳,“这样下去不行。蛇越来越多,车迟早被压垮。”
慕容金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后视镜也被蛇糊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老周在那儿。“再等等。”他的声音不高,很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张转过头看着他:“等什么?”
慕容金璨没有回答。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看着那片被蛇糊住的挡风玻璃。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见。蛇在车身上爬动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像无数只脚在头顶上走。还有别的声音。很远,很轻,像发动机的轰鸣。不是他的车,是别的车。从后面来的。
他听见了。老张没听见,还在骂。小魏还在发抖,老周还在擦汗。但他听见了。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从轰鸣变成咆哮,从咆哮变成震耳欲聋的巨响。老张也听见了,嘴停了,转过头,看着后面那片被蛇糊住的后车窗。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声音就在那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车里的对讲机忽然响了。嗤啦——嗤啦——杂音很大,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但有一个声音,从杂音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但很清楚:“金璨——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