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相柳再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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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发动了车,引擎轰的一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响亮。车往前开,朝基地门口开去,后面的车一辆一辆跟着。车灯切开灰蒙蒙的晨光,照着前面那条坑坑洼洼的路。慕容金璨站在原地,看着那几辆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灰扑扑的几个点,消失在风沙里。
他没有动。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个方向。风从戈壁滩那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种在院子里的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刻钟。他转过身,走回台阶上,在台阶上坐下。那把唐横刀放在膝盖上,刀鞘上全是沙土,他用袖子擦了几下,擦不干净,放弃了。他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看着那几辆落满灰尘的车——不,车都开走了,一辆没剩。只剩下那几个破了口的沙袋,和墙角那堆空油桶。沙袋还在晃,绳子还在嘎吱嘎吱响。他看着那些沙袋,看了很久。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把那些沙袋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坐在台阶上,影子拖在身后,很短。他把唐横刀挂在腰间,站起来,走到基地门口,站在门,弯弯曲曲地伸向天边,被风沙吞没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基地。院子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响,哒、哒、哒,像某种倒计时。他走进走廊,推开会议室的门,在桌前坐下。桌上还摊着那些地图,边角被风吹得翘起来。他把地图收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远处,那几辆车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风沙,灰蒙蒙的一片,把什么都盖住了。
风沙把什么都盖住了。那几辆车早就看不见了,路上的车辙印也被沙子填平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慕容金璨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院子里。
空荡荡的基地。从来没有这么空过。以前院子里总是停着几辆车,车身上落满了灰,但好歹是车。现在没了,一辆都没剩,只有那几个破了口的沙袋,和墙角那堆空油桶。沙袋还在晃,绳子嘎吱嘎吱响,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走过去,按住沙袋,它不晃了。他按了一会儿,松开手,它又晃起来,嘎吱嘎吱,像在喊疼。他站在那里,看着沙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台阶上,在台阶上坐下。
那把唐横刀放在膝盖上,刀鞘上全是沙土,他用袖子擦了几下,擦不干净,放弃了。他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看着那几个晃来晃去的沙袋,看着墙角那堆空油桶。风从戈壁滩那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干干的,涩涩的,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没有后顾之忧了。人都走了,群众撤了,队员也撤了。该走的都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他等了两个多小时。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白花花的,晒得人皮肤发烫。他没有动,坐在台阶上,刀放在膝盖上,看着基地大门。
相柳出现的时候,他正在看大门上面那块生锈的铁牌子。牌子上有几个字,被风沙磨得看不太清了,但他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嘉峪关基地。他看了很久,然后视线往下移,门口站着一个人。
很高,很瘦,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袖口扎得很紧。风沙在他周围打转,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长在风沙里的树。相柳。慕容金璨看着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台阶上,刀放在膝盖上,和他隔着整个院子对视。
相柳也没有动,站在门口,看着慕容金璨,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迈步走进来。靴子踩在沙土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一步一步,穿过院子,走到慕容金璨面前,在台阶头一个抬头。
“你果然来了。”慕容金璨说。声音不高,很稳,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相柳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你知道我会来?”
慕容金璨没有回答。他把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拄在地上,双手搭着刀柄,看着相柳。“你动作还挺快的。”相柳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这么快就把群众和身边的人撤走了。”
慕容金璨也看了院子一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收回目光,看着相柳。“人少地方宽敞。”他把刀从地上拿起来,站起身,刀垂在身侧,刀鞘轻轻碰着台阶,发出笃笃的声响,“揍起你来方便些。”
相柳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生气,不是惊讶,是别的什么。他忽然笑了,那笑比刚才大了一些,从嘴角慢慢洇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慕容金璨,你还是这样。三年了,一点没变。”
慕容金璨看着他:“你变了。三年前,你控制不了那么多蛇。”
相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袖口扎得很紧,看不见那道疤,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人总会变的。”他抬起头,“你也变了。三年前,你身边还有那么多人。现在——”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就剩你一个了。”
慕容金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相柳往前走了一步,上了两级台阶,离他更近了。“你以为把他们送走,就没事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雷,“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挡住我?”
慕容金璨没有退。他站在那里,握着刀,看着相柳。“挡不挡得住,打了才知道。”
相柳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戈壁滩上的石头,风吹不动,雨打不动。他忽然又笑了,这次比刚才更大,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好。”他退后一步,下了台阶,站在院子里,和慕容金璨隔着几级台阶,“那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