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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西部的太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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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很短,从嘴角慢慢洇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路让开。“上去吧。”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轻山看着他,没有动。风清看着他,也没有动。云逸躲在师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不相信。叶清清站在最后面,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手里的短刃没有放下。

姜残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嘴角又动了一下。“怎么?怕我骗你们?”他把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上的碎石跳了一下,“我说让你们上去,就上去。我姜残说话,算话。”

轻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迈步,从他身边走过去。风清跟在他后面,云逸跟在风清后面,叶清清走在最后。四个人从姜残身边走过,离他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老木头和香灰混在一起的气味。姜残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拄着拐杖,看着他们走远。

走了几十步,云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姜残还站在那里,灰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着,佝偻的背,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追上师兄。

轻山走在最前面,手还按在刀柄上,没有松开。他的后背全是汗,不是热的,是冷汗。姜残刚才站在那里,他感觉像被一座山压着,喘不过气。他知道,如果姜残动手,他们四个人可能都走不了。但姜残没有动手,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继续往上走。山路越来越陡,两边的树越来越少,石头越来越多。空气里那股腥甜味越来越浓,浓得像有什么东西烂在周围,看不见,但能闻到。云逸把师兄给他的那张符纸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鼻子底下,使劲吸了几口。檀香味已经很淡了,挡不住那股腥甜。他把符纸塞回去,捂着鼻子,闷声闷气地抱怨。风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符纸,叠好,递给他。云逸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这次檀香味浓了一些。他看了师兄一眼,想说谢谢,嘴张了一下没说出来。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们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地上铺着青石板,有的碎了,长着杂草。空地上站着几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不清脸。他们看见轻山他们,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几尊石像。轻山从他们中间走过去,他们没有拦。风清跟在他后面,也没有拦。云逸跟在风清后面,走得飞快,生怕那些人突然动手。叶清清走在最后,脚步很稳,不急不慢。

穿过那片空地,前面是一道石门。门是黑色的,不是漆的,是石头本身的颜色。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轻山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黑暗,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摸出手机,按亮屏幕,惨白的光照在石壁上,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光中微微蠕动,像活的。他照着路,一步一步往前走。风清跟在他后面,也摸出了手机,照着脚下。云逸和叶清清也打开了手机,四束惨白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把那些符文照得忽明忽暗。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光。不是手机的光,是油灯的光,昏黄的,在黑暗中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他们朝那光走去,越走越近,光越来越亮。那是一间很大的石室,石壁上嵌着发光的石头,幽蓝色的光,把整个石室照得像沉在水底。石室正中央,有一把石头椅子,椅背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幽蓝的光中微微蠕动。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灰色的长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很深,很亮,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无痕。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搭着扶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慢。

他看着轻山,看了很久。然后目光移到他身后那三个人身上,一个一个地看,看得很慢。看完,他开口,声音不高,在空旷的石室里却听得很清楚:“来了?”

轻山站在那里,看着无痕。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松开。手心全是汗,刀柄滑得握不住,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一下,重新握紧。他想起慕容金璨,想起花慕晴说的那些话,想起那枚铜钱,想起赵姐,想起老张,想起那些死在戈壁滩上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慕容金璨,是你杀的?”

无痕看着他,手指停了。“不是。”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雷,“他是自己死的。”

轻山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压不住的愤怒。他握紧刀柄,指节泛白。“放你妈的屁。”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把石壁上的符文都震得颤了一下。

无痕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你不信?”他看着轻山,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深了,“他一个人闯落云观,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刀砍断了,用刀柄敲。敲到最后,刀柄都没有了,用手敲。他敲了一夜,敲到死。”他看着轻山,“这样的人,我杀不了他。他是自己死的。”

轻山站在那里,看着无痕。手还在抖,但他没有松开刀柄。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喘不上气。他想起慕容金璨,想起那个人在戈壁滩上守了三年,想起那个人请他在食堂吃饭,红烧肉,土豆丝,蛋花汤,说西边苦,但总得有人守。想起那个人说等基地建好了,请他再来,嘉峪关的羊肉不错。他还没去,那个人死了。

他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在幽蓝的光中闪着冷冷的光。他握紧刀,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朝无痕走过去。风清在后面叫他,他没有听见。云逸在后面喊他,他也没有听见。叶清清伸出手,想拉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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