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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金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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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别的什么——像好奇,又像欣赏。他右手抬起来,水蓝色的光从珠子上亮起,比刚才更亮,亮得刺眼。河面开始沸腾,不是一条水龙,不是三条,是五条。五条巨大的水龙从河面上升起,每一条都有水桶那么粗,一丈多长,鳞片分明,连龙须都有。它们在相柳头顶盘旋,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像五条真正的龙。相柳看着轻山,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右手一挥,五条水龙同时扑过来。

轻山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五条水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握紧刀,金色的光芒从刀身上涌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的盾牌。水龙撞在盾牌上,轰!第一声巨响,盾牌颤了一下。第二条撞上来,轰!盾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第三条,轰!裂纹更多了,像一张蜘蛛网。第四条,轰!盾牌碎了一半。第五条,轰!盾牌彻底碎了,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像一群金色的蝴蝶。水龙也散了,水花炸开,把所有人都浇透了。

轻山被最后那条水龙撞在胸口,整个人往后飞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刀从手里脱出去,掉在泥地里。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咳了一下,咳出一口血,鲜红的,在泥水里显得格外刺眼。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臂在抖,撑不住,又趴下去了。叶清清冲过来,蹲在他旁边,扶着他的肩膀,把他翻过来。他躺在地上,看着天,天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太清。他喘了很久,然后撑着叶清清的手,慢慢坐起来。他看着掉在泥地里的刀,伸出手,够不着,又往前爬了几步,把刀捡起来,握在手里。刀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经灭了,只剩银白色的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他拄着刀,站起来,腿在抖,站不稳,晃了好几下才稳住。他看着对岸的相柳,那双眼睛里的光没有灭,反而更亮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朝河岸最前面走去。叶清清跟在他后面,风清也跟在他后面,云逸也跟在他后面,那九个队员也跟在他后面。十三个人,又站成一排,面对着那条河,面对着相柳。

相柳看着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又走到最前面的人,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那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喘不上气。他看着那个人,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雷:“你叫什么?”

轻山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轻山。”相柳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滚,然后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他右手放下来,水蓝色的光暗了,那五条还在盘旋的水龙慢慢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落在河面上,很快就被急流吞没了。他看着轻山,说:“今天,这条河,我过不去。明天,后天,总有一天,我会过去的。”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轻山,你的命,下次我来取。”然后他继续走,那几十个黑衣人跟在他后面,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线上。

轻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队员,看着叶清清,看着风清,看着云逸,看着那九个满脸都是泥和水的人。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守住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没有人说话。孙磊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不是那种无声的哭,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憋不住的、从喉咙里涌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哭。他坐在泥地里,浑身是泥,满脸是泪,哭得像个孩子。王浩站在他旁边,没有去安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河面,眼眶也红了。其他几个人,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着树,有的坐在沙袋上,谁都没有说话。有的人在发抖,有的人在发呆,有的人在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不认识那双手了。

轻山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铜钱,攥在手心里。铜钱被体温捂热了,边缘硌着掌心的肉。他看着手心里那两枚铜钱,一枚大的,一枚小的,红绳都是新的,大红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西边。西边,太阳正在落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暗红色,像一滩快要干涸的血。他看着那片暗红色,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一个人说话:“慕容队长,我守住了。”

风从戈壁滩那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干干的,涩涩的,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风吹了很久,他也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把铜钱放进口袋里,把刀插回鞘里,朝那些队员喊道:“收队,回基地。”

天快黑的时候,花慕晴打来了电话。轻山接起电话,花慕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比平时更低了,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夜枭退了。”轻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伤亡呢?”花慕晴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轻山以为她挂了,她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三个。”轻山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等着她往下说。花慕晴说:“老李,大周,小刘。”轻山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手机握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的肉疼。他没有说话,电话里也没有声音。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花慕晴说:“你们那边呢?”轻山说:“没有伤亡,都活着。”花慕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回来吧。”挂了。

轻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星星还没出来,月亮也没出来,只有一层厚厚的云,灰蒙蒙的,像一床旧棉被把整个天都盖住了。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动车,往锡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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