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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铜钱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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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信封放在枕头底下,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把短刃,一包干粮,一壶水。她把东西装进一个帆布包里,拉好拉链,放在床脚,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窗外天已经快黑了,灰蓝色的,有几颗星星在闪。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闭着眼,但睡不着。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她睁开眼,看着那片白,想起爷爷,想起老家那个院子,想起那棵很大的槐树。她想起爷爷把那枚铜钱递给她的时候,说:“拿着这枚铜钱,走到哪儿都不会丢。”她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里有那枚铜钱,和那张还没寄出去的信封。她把手缩回来,攥着被角,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轻山就起来了。他穿好衣服,把刀挂在腰间,把那两枚铜钱放进口袋里,然后走出宿舍。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在灰白色的墙上。他走过值班室,里面没人。他走过装备室,门开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排枪械和刀具。他走过训练室,里面没人,沙袋上那些血迹已经干了,一片一片暗红色的。他走出基地大门,外面天还没亮,灰蒙蒙的。风很大,从戈壁滩那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干干的,涩涩的,打在脸上像有人拿砂纸蹭。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那道模模糊糊的山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进食堂。

食堂里灯亮着,大师傅已经在忙活了。轻山端了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在角落里坐下。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像在嚼一件很重要的事。叶清清端着粥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拿馒头,也没有拿咸菜,只是那碗粥,慢慢地喝。风清和云逸也来了,端着餐盘坐下。四个人吃着早饭,谁都没有说话。

吃完饭,轻山走到院子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停在门口,车身上落了一层灰。他把帆布包扔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叶清清坐副驾,风清和云逸坐后面。轻山发动了车,引擎响了一下,又灭了。他又发动,又灭了。他骂了一声,第三次发动,引擎终于着了,突突突的,像咳嗽一样。

花慕晴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左臂上的伤口露在外面,那道暗红色的疤在晨光中看起来很刺眼。她看着轻山,看了很久,然后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车旁边,敲了敲车窗。轻山把车窗摇下来,看着她。花慕晴说:“到了那边,听青霄的。他让你们打,你们就打。他让你们撤,你们就撤。不要逞能。”轻山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花慕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慕容金璨的那枚,递给他。轻山看着那枚铜钱,又看着她。花慕晴说:“带着。保平安。”轻山接过去,攥在手心里,铜钱被体温捂热了。他把铜钱放进口袋里,和自己那两枚挨在一起,然后看着花慕晴,嘴角动了一下。“花队,等我回来。”花慕晴看着他,嘴角也动了一下。“去吧。”

轻山把车窗摇上去,挂上档,踩下油门。车往前开,朝基地门口开去。后视镜里,花慕晴还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被晨光吞没了。轻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路。路很长,看不到头。车灯切开灰蒙蒙的晨光,照着前面那条坑坑洼洼的路。

叶清清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窗外是灰扑扑的田野,庄稼已经收了,地里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歪歪斜斜的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爷爷留给她的那枚,攥在手心里。铜钱很小,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的方孔穿着一条红绳,红绳是新的,大红色的。她攥了很久,然后放回口袋里。风清坐在后面,闭着眼,像睡着了。云逸靠在师兄肩膀上,也闭着眼,嘴张着,呼哧呼哧的。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路两边开始出现山。不是那种很高的山,是丘陵,圆乎乎的,上面长着杂草和矮树,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哗哗地响。轻山放慢了车速,看着前面那道越来越近的山影——桃止山。山不高,但很黑,不是那种被太阳晒黑的黑,是那种从里往外透的黑,像一块被烧焦的骨头立在地平线上。山顶上,那些黑紫色的气团还在翻涌,被镇压着,动不了,但它们在挣扎,像无数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轻山把车停在山脚下。四个人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那座山。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那股腥甜的味道,混着腐烂的气息,让人想吐。云逸捂着鼻子,闷声闷气地说:“这味道还是这么难闻。”风清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叠成一个小三角,递给他。云逸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檀香味把那股腥甜冲淡了一些。他看着师兄,想说谢谢,嘴张了一下,没说出来。

轻山从口袋里掏出花慕晴给的那枚铜钱,看了一眼,放回去。然后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慕容金璨的刀,刀身上刻着两个字:金璨。他看了看,插回鞘里。然后迈步,走上山路。

山路很难走,全是碎石和沙土,踩上去滑得很。两边的树歪歪斜斜地长着,枝丫像老人的手指,僵硬地指着天。树底下有蛇,不是一条两条,是很多。它们盘在树根起头,吐着信子,看着他们。云逸被那些蛇盯得浑身不自在,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一条。叶清清倒是不怕,看都不看,只是走。轻山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松开。风清走在最后面,手缩在袖子里,手指夹着一张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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