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记录篇4．02》【沐笙异闻录】——非洲碎片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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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诺的脸色罕见地严肃起来：“脚印的地层结构都会被破坏。”
“怎么办？现在就抓他？”
“没有确凿证据。他说的是‘如果挖出来’，还没动手。”泽诺快速思考，“我们需要等他动手时人赃并获。但在此之前，不能让任何化石被带走。”
他看向沐笙：“你的空间折叠感知，能探测到岩层
沐笙闭上眼睛，调动精神力。岩层的能量纹路比人造结构简单得多，但也更深邃。她“看”到了脚印往下……有东西。
不是石头。是有机质的、和岩石融为一体的、微微散发着古老能量波动的东西。骨骼的形状，蜷缩的姿势，像在沉睡。
“有。”沐笙睁眼，“大概在岩层下两米。一具完整的……可能是人类的骨架。”
泽诺点头：“明天行程结束后，你负责盯住克拉布。如果他动手，用你的折叠技能封锁他逃跑的路线。我来通知星际文物警察。”
第二天，沐笙继续带团讲解，但注意力一直在克拉布身上。
克拉布表现得很正常——跟着参观、听讲解、拍照，甚至还和斯克瑞布讨论了几句脚印的细节。但沐笙注意到，他的四只手偶尔会摸摸腰间的工具包，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下午，自由活动时间。斯克瑞布继续研究脚印，亚当继续发呆，七个游客在碎片区玩自拍。克拉布慢慢走向碎片区边缘，趁没人注意，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微型钻头和一个能量切割器。
沐笙悄悄跟上，躲在几块岩石后面。
克拉布找到一个隐蔽的位置——脚印区域下方约十米处，一个被岩石遮挡的凹陷。他启动钻头，开始小心翼翼地钻探岩层。钻头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嗡嗡声，被太空的寂静完美掩盖。
沐笙用精神力感知着克拉布的进度。岩层在钻头下慢慢被穿透，一层、两层……越来越接近那具骨骼。
“老板，他动手了。”沐笙用通讯器低声说。
“文物警察三分钟内到达。在他取出化石前阻止他。”
沐笙深吸一口气，从岩石后面走出来。
“克拉布先生。”
克拉布吓得差点扔掉钻头，四只手同时僵住。他转过头，看到沐笙，脸上闪过慌乱、心虚、然后迅速变成尴尬的笑容。
“沐笙小姐！我、我只是想取一点岩层样本做研究……”
“研究不需要在隐蔽位置钻孔，也不需要钻到骨骼层。”沐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克拉布先生，你脚下的岩层里，有一具完整的古人类化石。那是比脚印更珍贵的文物。你不能带走它。”
克拉布的脸色变了。慌乱和尴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坚定。
“沐笙小姐，你不明白。这具化石如果流入黑市，价值足够我退休十次。星际文物法？那些法律是给有钱人写的。我干了三十年，从来没有——”
他话没说完，突然按下了钻头上的一个按钮。钻头的嗡嗡声骤然变大，岩层开始震动！
沐笙大惊：“你做什么！”
“快速提取！”克拉布的声音变得疯狂，“三秒钟就能把化石区域整个切割出来！我带着它跃迁走，谁也别想拦住我！”
岩层在剧烈震动，裂纹从钻孔处向四周扩散。沐笙能感知到那具骨骼在震动中微微移位，如果岩层被整个切走，遗址将永远无法恢复原状。
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释放出精神力，包裹住那具骨骼所在的岩层区域。同时，她想起皮普教的——不是用蛮力控制空间，而是顺着空间的纹路，轻轻“推”一下。
她“推”了。
克拉布的钻头突然停了。不是因为故障，而是钻头和骨骼之间的空间，被沐笙轻轻“折”了一下。短短一毫米的距离，变成了一个微小的折叠点。钻头的能量波到达骨骼之前，就被折叠空间弹开了。
克拉布愣住，疯狂按按钮，但钻头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光芒从天而降——星际文物警察到了。
两个穿着能量装甲的警察落在碎片上，其中一个用能量束缚器将克拉布定在原地，另一个迅速检查钻头和岩层。
“钻头被空间折叠力场弹开，化石完好。”警察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惊讶，“这种精度的空间折叠……是您做到的？”
沐笙还沉浸在刚才那一“推”的后劲里，头晕乎乎的，只能点点头。
警察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温和：“做得很好。如果化石被切走，这个遗址就毁了。现在，请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
克拉布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沐笙一眼，眼神复杂。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沐笙。”
“沐笙……”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被推进警船。
沐笙看着警船消失在星空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头顶那朵一直绷得紧紧的小人云，终于放松下来，变成了一朵软绵绵的、带着汗珠形状的云。
斯克瑞布从远处跑来，眼镜都歪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震动！”
亚当也走过来，表情还是那么忧郁，但眼里多了一点好奇。
七个游客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发生了什么。
沐笙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用空间折叠的部分（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会这个）。斯克瑞布听完，激动得眼镜差点掉了：“岩层
他立刻趴在地上，用放大镜仔细检查钻孔周围的岩层，嘴里念念有词：“南方古猿……不，可能更古老……也许是‘湖畔南方古猿’？天哪，如果是真的，这会把人类起源的时间线往前推……”
亚当站在脚印旁边，看着斯克瑞布忙碌的背影，忽然对沐笙说：“你救了它。”
“什么？”
“那具化石。那些骨头。你救了它。”亚当的声音很轻，“三百七十万年前，它站起来，走了几步。三百七十万年后，你又让它……继续躺着。”
沐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亚当看着星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沐笙愣住的话：“我有0.003%的非洲原住民血统。基因检测说的。我一直想知道，那0.003%里，有没有这些脚印的记忆。”
沐笙看着他忧郁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要做这个导游。
不是为了钱（虽然钱很重要），不是为了还债（虽然债也重要），而是为了这些时刻——为了让一个流浪了半个星系的人，能站在三百七十万年前的脚印旁边，找到那0.003%的归属感。
行程结束，游客们陆续登上返程飞船。
斯克瑞布临走时拉着沐笙的手，激动地说：“我会申请遗址发掘许可！到时候你一定要来！你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
亚当最后一个登船。他站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灰扑扑的、有几个模糊凹陷的岩石，然后对沐笙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让我知道，那0.003%不是数据。”
飞船消失在星海中。
回程的路上，沐笙瘫在沙发上，头顶的云变成了一朵懒洋洋的、带着脚印图案的云。
泽诺端来奶茶：“表现不错。文物警察那边反馈说，你的空间折叠精度已经达到专业级。皮普如果知道了，会要求加课。”
沐笙哀嚎：“又要捉迷藏？”
“这次可能是捉迷藏进阶版——折叠捉迷藏。你藏的时候可以把自己折进空间褶皱里，他找的时候要感知折叠点。据说这是空间折叠大师的入门训练。”
沐笙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头晕。
“老板，”她忽然问，“你说那具化石，真的是人类的祖先吗？”
“科学上说，是‘可能的’祖先。”泽诺难得地认真回答，“但哲学上说，所有人类都有同一个起点——那些脚印，那具骨架，那堆石头工具。不管你是地球人、星际移民、还是只有0.003%血统的流浪者，那个起点都一样。”
沐笙看着窗外渐远的非洲碎片区，忽然笑了。
三百七十万年前，某个毛茸茸的、不太聪明的古人类，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迈出了第一步。
他不会想到，三百七十万年后，他的后代——一个减肥失败的、负债累累的地球废柴——会站在太空里，替他守着那几个脚印，不让任何人偷走。
这大概就是“传承”的意思吧。
不伟大，不壮烈，就是一个人，替另一个人，看着点东西。
（系统提示：“地球遗迹深度体验官”第三期任务圆满完成。成功阻止一起星际文物盗窃案，获星际文物局表彰及奖金。新增成就：“空间折叠实战应用大师”、“三百七十万年守门人”、“让0.003%变成100%的导游”。
社交账号粉丝数：突破一亿大关。债务总额：已降至“平地”级别，预计再有一期可彻底清零。空间折叠技能熟练度：提升至58%，新增“紧急文物防护”分支。情绪云状态：脚印形状的淡金色云彩，偶尔飘出“下一站去哪”的小问号，以及“三百七十万年前的奶茶肯定不好喝”的小感叹号。
温馨提示：斯克瑞布三个月后会联系你参与遗址发掘，建议提前练习用空间折叠清理化石表面的岩层——据说比钻头好用，还不伤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