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死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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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蹲在角落里,手指上还沾着血。她看着那些血慢慢变干,从鲜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褐色,像干涸的河床。
她把手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铁锈味,甜的。
今天她把那个研究员杀了。那个老头,总是骂她,说她笨,说她没用,说她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忍了。她拿起桌上的匕首,捅进他的喉咙。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她以为她会怕。她没有。她笑了。
妨碍我的人都要死,即使是研究员也是。谁叫他们到了最后甚至连自己的作物都掌控不了?
她把剪刀丢在地上,看着那个老头捂着喉咙倒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像是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种地方。
女孩蹲下来,把他的手从喉咙上掰开,看了看那个伤口。很小,但很深。血还在往外冒,顺着脖子流到地上,汇成一小滩。
她把手伸进那滩血里,搅了搅。温的。
“反正那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虫子罢了。”她对自己说。
听那些研究员说,战争都要结束了。有能力的早就调走了,剩下的已经管不了他们了。
管不了是什么意思?就是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会来管。女孩想到这里,又笑了一下。
那她是不是可以把所有人都杀掉?把所有妨碍她的人,所有骂过她的人,所有看过她笑话的人,全杀掉?
她把手指上的血舔干净。
她把6号杀了。那个贱人,居然想利用小白,不可原谅。
她跟踪6号,等她落单的时候,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6号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女孩松开手,看着6号的脸。她的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微张开,舌头露出来一点。女孩踢了她一脚,没反应。死了。
“切。”女孩踢了踢6号的手:“死到临头还在意那些臭虫,还不是被我杀了。”
她蹲下来,把6号的眼睛合上。然后又掰开了。她不喜欢6号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好像在说“你好可怜”。她不可怜。她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这场游戏真的好好玩,她一定要赢。
她站起来,往走廊深处走。走廊很长,灯光一明一暗。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但她觉得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她。越往前走,那种感觉越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她,声音很轻,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近了。她的心口越来越沉,像压了一块石头。呼吸变重了,每一步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她不知道那些研究员到底想研究什么。虫子?那些恶心的、银白色的、没有眼睛没有嘴巴的虫子?
她讨厌虫子,从第一次看到它们的时候就讨厌。那些虫子爬在墙上,爬在地上,爬在那些死去的研究员的尸体上。它们没有脸,但你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你。用那种没有眼睛的眼睛看你。
但她又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它们。像长年在外的游子,迫切地想要回归母亲的怀抱。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觉得,那些虫子让她安心。比那些研究员安心,比那些孩子安心,比任何人都在安心。
心底的不安像要凝成实质,堵在嗓子眼,让她很不舒服。
突然,她听到了声音。咕噜,咕噜,像水烧开了,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她转头。
虫子。
从走廊的尽头涌过来,像潮水,像洪水,像她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泥石流。
银白色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爬在天花板上,爬在墙上,爬在地上。它们没有眼睛,但你盯着它们看的时候,会觉得它们在看你。
女孩想跑。腿动不了。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了。
虫子涌过来了。爬上了她的脚背,爬上了她的小腿,爬上了她的膝盖。她以为会很疼。
那些虫子有牙齿,满嘴的尖牙齿,一口下去能把人的骨头咬碎。但不疼。一点都疼。反而很安心。
她闭上眼睛。
银色把她淹没了。她的身体被裹在中间,像被一条厚厚的被子包住了。感觉很凉,但凉得很舒服,像夏天把头埋进冷水里。
她所有的害怕、不安、恐惧,全都没有了,全都被吃掉了。她什么都不用想了。什么都不用怕了。
恍惚间,她好像来到了一个地方。不是走廊,不是实验室,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
到处都是光,星星点点的,像有人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撒在她身边。那些光很柔,不刺眼,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那片星光里,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不见了。那些干涸的、褐色的血,全都不见了。她的手很干净,像刚洗过一样。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她耳边。
“过来。”那个声音说:“到这边来。”
她脚下的路是光铺成的,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云朵上。她走得很慢,但她不急。她知道那个声音会等她。
泷白站在走廊的另一头。
他看着女孩蹲在角落里,看着她站起来,看着她往走廊深处走去。
虫子涌过来的时候,他站在远处看着。女孩被淹没了,她的身体被虫子裹在中间,像一个蛹。
她的右眼一片银色涌出来,长长的,插进眼孔。
她试着动一下脚趾,完全没有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从断口处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沿着血管往上爬,沿着骨头往上爬,沿着神经往上爬。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用仅剩的左眼去看,什么都看不清。温暖的银色太多了,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把她的视线全挡住了。
“啊哈,在吃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像从别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她的嘴里钻进去,从她的鼻子里钻进去,从她的耳朵里钻进去。她的身体被填满了,像一个被塞得太满的布娃娃。
她想起小白。想起他坐在她旁边,看那本破旧的漫画。想起他说“也许吧”。想起他的侧脸,在灰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很白,很瘦,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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