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令人失望的春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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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全家围坐，等着那台期待了一年的春晚。

结果，失望透顶。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一个能让人真正笑出来的小品。好不容易熬出来两个，那质量，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关系户。老父亲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这说的啥？听不懂。”老母亲更直接——睡着了。荧幕上热热闹闹，沙发上的鼾声却清晰可闻。

蛐蛐盯着屏幕，觉得每个节目都像一份精致的PPT：画面精美，技术炫目，可就是没有灵魂。那些刻意堆砌的“包袱”，那些硬拗的感动，像塑料花，看着鲜艳，闻起来却毫无生气。

更讽刺的是，晚会还隆重推出了几个机器人。蛐蛐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人类的才华终于耗尽了，接下来该机器人接班了。

接近深夜十二点，窗外爆竹声震天，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那喧闹的声响，仿佛在提醒所有人：过年了。可屋里，一家人盯着屏幕，脸上写满同款的失望。这春晚，大概就是一场特殊的“KPI总结大会”——核心指标只有一条：人还是这么多。2026年的任务指标，则由新亮相的“新生代机器人”来承接完成。

蛐蛐终于看明白了：这哪是什么春晚，分明是一场年度KPI汇报晚会。笑点、泪点、感动点，统统让位于“完成指标”。

零点过了，年过了，留下的只有窗外渐息的爆竹声，和心里一片空荡荡的失落。

天亮了，大年初一。

没人来拜年。手机里零星几条群发消息，连打开的动力都没有。蛐蛐和母亲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母亲又开始絮叨那些陈年旧事——亲戚的恩怨、过去的苦日子、谁家孩子怎么了。蛐蛐不想听，又不好意思打断，只好用沉默示意。母亲看出来了，讪讪地住了口。

午饭，三个人默默地吃了饺子。羊肉馅的，素馅的，热气腾腾，却吃不出多少年味。下午，把剩下的饺子也消灭干净——总算没有剩饭，算是过年期间一个小小的成就。

兰宝波来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又走了。

大年初一，就这么无聊地过去了。

蛐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稀稀落落的行人。她忽然明白了一个朴素得近乎残忍的道理：人少，过年真没意思。再多的饺子，再响的爆竹，再炫目的春晚，都填不满那种因“人少”而生的空旷感。

年，终究是属于热闹的，属于人群的，属于那些平日里疏远、却在此时不得不聚在一起的亲人的。当这些都缺席时，年就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符号，和一屋子沉默的空气。

蛐蛐原本以为，二姐会来，结果说是明天初二来。

她心里暗暗盼着，倒不全是因为姐妹情深，而是二姐家那个小孙女——刚几个月，想像着有她在，屋里就热闹，笑声能塞满每一个角落。

老母亲坐在沙发上，眼神空落落的，嘴里嘀咕着：“不带孩子来了？……还想着打扮小家伙拍照……”话没说完，自己咽回去了。蛐蛐知道母亲心里啥滋味——过年就是盼个小孩，小孩来了，才像个年。没孩子闹腾，再丰盛的饭菜也像摆给空气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