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引进棉花、葡萄、苜蓿:农业大升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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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数十万中原移民如根须般深深扎入西域沃土,一场静默却深刻的农业革命,正在天山南北、两河(锡尔河、阿姆河)流域悄然发生。
这场革命的主角,并非刀兵铁骑,而是几样看似寻常的作物——从中原带来的粟、麦、黍、豆,与西域本地的“宝物”棉花、葡萄、苜蓿相遇、交融,在汉人移民的精细耕作与当地农人的古老智慧结合下,催生了西域农业生产力的跨越式提升,从根本上改变着这片土地的产出与面貌。
棉花,这西域旧有的“白叠”或“吉贝”,以往多种植于吐鲁番、于阗等南疆绿洲,规模有限,技术粗放,多用于织造当地特色的“叠布”“花蕊布”,其保暖、轻软、易染的特性并未得到充分认识和应用。
汉人移民大量涌入后,最初对此物并未特别重视,只觉得其絮可填充冬衣,胜于芦花,但取籽极难,费工甚多。
然而,随着对西域环境适应和深入观察,一些来自山东、河北等传统纺织区的移民,敏锐地发现了棉花的巨大潜力。
尤其是来自琼州、曾见识过“吉贝”纺织的南方移民,更是带来了初步的轧棉、弹棉技艺。
“此物御寒,轻于丝絮,柔于毛褐,若得法广种,利可倍于桑麻!”一位原籍曹州、曾为织户的屯长在给安西大都护府的条陈中激动地写道。
此议引起了杨再兴的重视。
他深知,西域驻军和移民的冬衣补给,长期依赖从中原长途运输的绢帛、麻布和毛皮,耗费巨大。
若能在当地解决御寒布料,意义非凡。
他立即下令,在气候温暖、适宜棉花的吐鲁番盆地、于阗绿洲以及河中地区的泽拉夫尚河、卡什卡河流域,划出专门官地,设立“棉圃”,招募熟知农事的汉人移民和本地擅长植棉的农户,进行集中种植试验和技术改良。
官府提供种子、耕牛,并组织人力修建、疏浚灌溉系统。
来自南方的移民带来了更先进的整枝打杈技术,以提高棉桃坐果率;本地农人则贡献了应对干旱、风沙的保墒经验。
最大的突破在于轧棉去籽工具。
汉人工匠在本地简陋的“赶搓”法基础上,结合中原的擀压、碾轧原理,创制出木制的手摇轧棉车,虽仍简陋,但效率比徒手高出数倍。
安西大都护府甚至悬赏改进轧棉、弹棉工具,引得能工巧匠竞相献技。
短短数年,棉花种植面积在西域适宜区迅速扩大。
收获的棉花,除部分上缴作为赋税外,余者允许民间自用或交易。
一时间,西域新兴的屯田集市上,“白叠”成为重要商品。
汉人移民家庭开始广泛用棉絮填充被褥、冬衣,用纺车纺出棉线,用简陋的织机织出厚实耐磨的“棉布”。
这种布料虽不如中原的绫罗绸缎精美,但保暖实用,尤其适合西域昼夜温差大、冬季寒冷的气候,且价格远低于丝毛,很快在屯田军民乃至土着平民中普及开来。
棉布的出现,部分替代了昂贵的毛皮和需要长途输入的麻布,改善了普通人的衣着条件。
更有精明商人,将西域棉布贩运至河西乃至关中,虽质地略粗,但因价廉保暖,亦颇受欢迎。
棉花的引种与推广,不仅解决了当地部分御寒之需,更孕育了未来西域重要的手工业——棉纺织业的萌芽。
葡萄,在西域本是古老作物,酿酒、制干历史悠久。
但此前种植多限于庭院、田边,作为果品或酿制家庭饮用的葡萄酒,规模化和商品化程度不高,酿酒技术也相对粗放。
汉人移民的到来,带来了中原先进的园圃管理技术和对经济作物的高度敏感。他们发现,西域阳光充足、昼夜温差大、沙质土壤的特性,极宜葡萄生长,所结果实糖分高、风味浓,是酿酒的绝佳原料。
而葡萄酒,在汉地虽不普及,但为士大夫、富商所欣赏,视为珍酿,若能大量生产,其利甚厚。
于是,在官府鼓励和市场需求驱动下,葡萄种植迅速从庭园走向规模化园圃。
在伊丽河谷、碎叶川畔、龟兹、焉耆等水土丰美之地,出现了连片的葡萄园。
汉人农匠将中原的搭架、修剪、施肥、防治病虫害经验引入,使葡萄产量和品质显着提升。
酿酒技术也得到革新:本土传统的自然发酵法,与汉地传来的更讲究控温、添加曲蘖、分段取酒等技法相结合,酿出的葡萄酒风味更醇厚、稳定。
安西、北庭两大都护府甚至设立官营的“酒坊”,聘请汉地酒匠与本地酿师合作,生产专供官府、军队和赏赐用的上等葡萄酒。
葡萄的大面积种植和葡萄酒的商品化,带来了多重效益。
首先,为移民和土着开辟了重要的财源。
葡萄干易于储存运输,成为商队喜爱的商品;葡萄酒不仅内销,还通过商路东运中原、西销波斯,利润丰厚。
其次,促进了相关手工业发展,如酿酒器具制作、皮囊加工等。
再者,葡萄园需精耕细作,吸纳了大量劳动力,巩固了定居农业。
最重要的是,葡萄酒的税收成为都护府重要的财政收入来源之一,减轻了对中央财政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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