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父母支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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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的手落下了。
掌心朝上,空着,垂在身侧。他没有去接那卷素绢,也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他知道,这一关不是靠说能过去的。
殿内还是静。百官低头,连呼吸都压得极低。镇国公的笏板还握在手里,指节泛白,可他没再开口。他知道,刚才那一番话已经输了。不是输在道理,是输在格局。
慕清绾坐在凤仪座上,银簪未动。她看着谢长安的背影,肩线笔直,三年游学,风吹日晒,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在宫墙角落的孩子。她缓缓抬眼,看向谢明昭。
谢明昭闭着眼。
手搭在龙椅扶手上,纹丝不动。他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慕清绾身上。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很轻,几乎没人看见。可谢明昭看见了。
他知道了。
慕清绾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
“长安所陈之策,不是纸上谈兵。”
她顿了一下。
“他走过的路,比你们在座多数人加起来都远。朔方七部,黑水盐池,雁门关外三十里,他全都去过。他带回的每一份边报,每一张舆图,都是用命换来的。”
她说到这里,袖中铜牌微微一转,痕面朝上。
“他不是为了争功,是为了守住这片土地。”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只望着前方。
百官中有人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这是皇后第一次在朝会上为皇子说话。不是以母亲的身份,是以国政参与者的身份。她没有激动,没有情绪起伏,只是陈述事实。
可正是这种冷静,让人心头发沉。
镇国公的喉头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一局,他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谢明昭终于开口。
“你母说——此子可用。”
他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
“朕说——可信。”
一句话落下,像两根柱子立在地上,再也推不动。
父称信,母言用。双尊同立,权柄自生。
这不是谁比谁有理的问题了。这是谁有资格决定的问题。
谢长安依旧站着。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一句多的话都会显得多余。
慕清绾抬起手。
那卷素绢从她掌心滑落。
不是抛,也不是递,是任其自然下坠。
素绢飘向谢长安。
中途没有风,没有偏移。它就那样直直地落下来,像一道命令,也像一种交付。
直到它碰到谢长安的臂弯,他才微微仰首,让布料覆上小臂。
他没有伸手去抓,也没有调整位置。他就那样站着,任那卷绢停在那里。
他知道,这不只是几页纸。这是信任,也是重担。
谢明昭看着他。
“朔方的事,交给你了。”
这句话说得简单,可分量极重。
不是“你可以试试”,不是“暂代其职”,是“交给你了”。
意味着军权、政令、调度、用人,全部由他做主。没有人可以干涉,除非皇帝亲自收回。
镇国公终于松开了笏板。
他低着头,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知道,自己完了。主和派从此再难发声。朝廷的风向,已经变了。
户部一位主事悄悄把手伸进袖中,摸到了那份粮秣折子。上面写着“暂缓北境拨款”。他没拿出来,而是慢慢把它揉成一团,藏进了袖底。
兵部一位郎中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昨夜他写了一封弹劾草稿,说谢长安年少轻狂,妄议国策。现在那张纸已经被撕碎,扔进了炭盆。
整个大殿陷入一种新的寂静。
不是刚才那种紧张到窒息的静,而是一种确认后的肃穆。像是暴风雨过后,天地归于平静,但空气里还留着雷电的味道。
谢长安站在原地。
素绢覆臂,掌心仍空。他没有整理衣袖,没有收起文书,也没有行礼退下。他知道,仪式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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