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霜降薄寒,灯火可亲(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霜降过了,早晨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羁用手指在窗上画了一个圈,圈外的世界模模糊糊的,圈里的清晰一点。他看着那个圈,想画点什么,又不知道画什么。最后画了一颗心,歪歪扭扭的,像他拉的花。
“情感核心,今天体感温度七摄氏度,比昨天下降了四度。你母亲的膝关节活动度比上周下降了5%。”
“系统,你每天都在监测我妈?”
“本系统监测所有与宿主相关的人体数据。这是本系统的职责。”
羁没有说话。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妈妈已经在厨房了,正在往粥里加红枣。她的动作比从前慢了一些,但很稳。她不知道羁在看她,加完红枣,又加了几颗枸杞,搅了搅,盖上锅盖。
“妈,早。”
“早。去洗漱,粥马上好。”她头也没回,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的。
羁洗漱完,坐到桌前。粥盛好了,包子也摆好了。他喝了一口粥,甜丝丝的,红枣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好喝吗?”林芳问。“好喝。”她笑了,坐到旁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李师傅从卧室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还没梳。“今天有包子吗?”“有。韭菜鸡蛋的。”他坐下来,拿了一个,咬一口。“嗯,馅儿不错。谁包的?”“我包的。怎么,不行?”林芳瞪他。李师傅不说话了,低头喝粥。
羁看着他们,觉得这样的早晨,可以过一辈子。
“情感核心,你爸爸的血压今天早上偏高。本系统建议他减少盐分摄入。但本系统不会说出来。本系统知道,说了他也不会听。”
“你说得对。他不会听的。”
“本系统已经学会了。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
羁笑了。系统越来越像个“人”了。
下午,咖啡馆里没什么人。陈默在吧台后面看一本烘焙的书,小何在练习拉花,一杯又一杯,咖啡豆用掉了一大袋。羁擦着杯子,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街上的人少了,都裹着厚衣服,走得很快。
门被推开了,风铃响了。进来一个人,是千。她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羁,远让我来的。”她把布袋放在吧台上,“界包的烧麦,给阿姨尝尝。这次皮薄了,馅儿也调得好。”她顿了顿,“她还说,让你别太累了。灯塔不用每周都连。她去看过了,亮着呢。”
羁把烧麦收好,给千做了一杯热巧克力。她端着杯子,坐到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北京真冷。”她说,“万界没有这么冷。万界只有法则的温度,不冷也不热。但地球的冷,是真的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奶油沾在嘴角。“但地球的热巧克力,是真的好喝。”
羁站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他没有说话。小何在旁边练习拉花,这次拉了一朵花,有点像了。“师兄,你看!”她兴奋地喊。羁看了看,说:“不错。再练练就能上菜单了。”她高兴地又去打奶泡了。
千坐了一会儿,把那杯热巧克力喝完了。她把杯子端到吧台上:“明天界要来。她说要跟阿姨学包烧麦。”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远说,他想你了。但他不催你。你好好过你的。”
门关上了,风铃响了。羁站在吧台后面,看着窗外。她走在梧桐树下,深蓝色的外套在风里飘。
晚上,羁回到家。界来了,正在厨房里跟林芳学包烧麦。她系着妈妈的围裙,手上全是面粉。李师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往厨房看一眼。
“你妈今天高兴。”他说,“有人跟她学做吃的,她就高兴。”
羁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界正在擀皮,这次擀得比上次圆多了。“阿姨,这个行吗?”“行。再薄一点就更好了。”林芳接过去,又擀了两下,“你看,这样。透光但不破。”界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她看到羁,笑了。“羁,你回来了。你妈教得真好,我学了好多。”
羁站在旁边,看着她们。面粉在灯光下飘着,细细的,像雪。
界包了一屉烧麦,上锅蒸。水开了,蒸汽升上来,带着面香和肉香。林芳说:“你爸爱吃烧麦,每次都能吃好几个。”李师傅在客厅喊:“谁说的?我就吃两个。”林芳不理他,把蒸笼盖好,看表。“十五分钟。别走神。”界站在旁边,拿着小本本记:大火蒸十五分钟,关火焖两分钟。
羁说:“你记这么细。”界笑了:“怕忘了。回去自己包的时候,还能看。”她顿了顿,“织说我笨,学什么都慢。但我不怕慢。学会了就是自己的。”
羁没有说话。他想起在万界的时候,界也是这样,学什么都慢,但从不放弃。一个包子学了那么久,终于学会了。现在又在学烧麦。
烧麦出锅了。一个个像小灯笼,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界夹了一个,放在小碟子里,递给林芳。“阿姨,您尝尝。”林芳咬了一口,嚼了嚼。“嗯,不错。馅儿调得好。”界又夹了一个给李师傅。他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好吃。”他说,“比外面卖的强。”界笑了,眼睛弯弯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