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不是来消费的,我是来定义市场的(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B一个月后,苏州港。
一艘挂着齿轮与麦穗旗帜的蒸汽轮船,烟囱吐着黑烟,破开晨雾,缓缓靠向码头。
船身没有炮口,甲板上站着几十个穿白色大褂的人,手里拎着统一的黑色公文包,神情严肃。
码头上,陈延年带着一众江南士绅,早已在此等候。
每个人都穿着最体面的锦缎长衫,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比哭还难看。
一个月前那张黑白照片,像一道催命符,印在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他们至今都能回想起“江南七鹰”跪在弹坑边的绝望,还有那句“投入三号矿区进行为期终身的劳动改造”。
舷梯搭上码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李怀安第一个走下来。
他今天没穿北境那身黑色的西装,换了一身休闲的亚麻外套,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看不清眼神。
他身后只跟了铁虎一个人,铁虎依旧是那副魁梧的样子,双手抱胸,目光扫过码头上每一个人,像在看一群待宰的鸡。
“李院长大驾光临,苏州蓬荜生辉啊。”
陈延年赶紧躬着身子迎上去,姿态放得极低,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他身后的商贾们也跟着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喘一口。
李怀安没看他,甚至没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码头边上一排排等待装船的丝绸货捆上。
几十个赤着上身的苦力,喊着号子,用肩膀扛,用手推,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裤子,把码头的青石板都染深了一块。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人力?”
李怀安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一声。
轮船上,一个巨大的钢铁吊臂应声而动,蒸汽嘶嘶作响,齿轮咬合发出沉重的转动声。
一个巨大的机械爪从天而降,在码头工人的惊呼声中,轻松抓起十几捆丝绸。
那重量,需要二十个壮汉才能勉强抬动。
吊臂平稳地旋转,将货物稳稳当当放在了甲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
码头上瞬间安静了。
苦力们手里的杠棒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他们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个钢铁怪物。
陈延年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宣告。
宣告他们赖以为生的所有东西,都成了过时的垃圾。
“走吧。”
李怀安这才转过头,墨镜转向陈延年。
“带我去看看你们陈家的纺织厂,我听说,那是江南第一。”
他根本不给众人任何寒暄客套的机会,直接迈步向城里走去。
陈延年赶紧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小跑着跟在后面引路,一众士绅富商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亦步亦趋。
陈家纺织厂,坐落在苏州城南,占地百亩,雇佣了近万名工人。
织机转动的轰鸣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李怀安走进车间,立刻皱了皱眉。
空气里弥漫着棉絮和灰尘,呛得人嗓子发痒。
数千台木质织机挤在一起,通过复杂的皮带和齿轮联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人与人之间说话全靠吼。
女工们大多面色蜡黄,手指上缠着布条,眼神麻木地在飞速穿梭的梭子间操作。
“噪音太大,粉尘超标。”
李怀安一边走,一边毫不客气地评价。
“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超过五年,肺就会烂掉。你们这是在用人命换丝绸。”
陈延年跟在旁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怀安走到一台巨大的传动机前,看着那些层层叠叠、吱嘎作响的齿轮和皮带。
“传动效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点了点一根正在漏油的转轴。
“剩下的七成动力,全浪费在摩擦和噪音上了。这简直是在谋杀工人,顺便浪费动力。”
他每说一句,陈延年的腰就弯得更低一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