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轮回秘境·第六十三世·秦始皇与女儿·咸阳落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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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瑶没有说话。她转身走了。她知道,她保不住这些宫殿。可她尽力了。
第六节:项羽将至
刘邦在咸阳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有人来报——项羽要来了。
项羽是楚国的将军,力能扛鼎,勇猛无敌。他在巨鹿之战中打败了秦军主力,威震天下。他听说刘邦先入了咸阳,勃然大怒,带着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咸阳杀来。
刘邦慌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项羽。他连夜召开会议,问手下怎么办。张良说:“大哥,项羽势大,我们打不过。不如退出咸阳,让给他。”
樊哙不同意:“凭什么让?我们先打进来的!”
张良说:“打进来又怎样?项羽四十万人,我们只有十万。打不过。”
刘邦咬了咬牙,说:“撤。”
他带着人,连夜撤出了咸阳。临走前,他让萧何把书全部装车运走,一粒米都没给项羽留下。
嬴瑶没有走。她站在咸阳宫的城墙上,看着刘邦的军队撤走。她知道,项羽要来了。那个杀人如麻的霸王,要来咸阳了。
第七节:火烧咸阳
项羽来了。
他骑着乌骓马,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戟,威风凛凛。他身后跟着四十万大军,黑压压的,像一片乌云。他一进咸阳,就下了命令——烧。
烧宫殿,烧民房,烧一切能烧的东西。大火烧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咸阳城的天空都是红的。浓烟遮住了太阳,白天像黑夜,黑夜像地狱。
嬴瑶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城市在火中呻吟。她听到了哭声、喊声、骂声,还有房屋倒塌的声音。她的眼泪流干了,流不出来了。
她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站在这里,指着远处的山川说:“瑶儿,你看,那是朕的江山。”现在,江山还在,可城没了。父亲的城,没了。
项羽派人来找她。项羽说,她是始皇帝的女儿,要杀她。嬴瑶没有跑,没有躲。她坐在藏书楼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藏书楼是咸阳宫里唯一没有被烧的建筑。不是项羽不想烧,是萧何把书都搬走了,只剩下一座空楼。项羽觉得烧不烧无所谓,就留着了。
第八节:项羽见嬴瑶
项羽走进藏书楼的时候,嬴瑶正在看书。
她看的是一卷《诗经》,翻到《秦风·无衣》。她轻声念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项羽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这个女子四十多岁,面容清秀,气质高贵,不卑不亢。他忽然觉得,她像一个人——像他的叔父项梁。项梁也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慌不忙。
“你是始皇帝的女儿?”项羽问。
嬴瑶放下书,抬起头,看着项羽。这个人很高大,虎背熊腰,满脸杀气。可他的眼睛不坏,不是赵高那种阴险的眼睛,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不怕天不怕地的眼睛。
“是。”
“你不怕我?”
“怕什么?怕你杀我?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
项羽愣了一下。他杀过很多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跟他说话。
“你不恨我?我烧了你父亲的宫殿,杀了你秦国的百姓。”
嬴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恨。可恨有什么用?你烧了宫殿,还能重建;你杀了百姓,还能再生。可你要是烧了书,就永远没有了。”
项羽看了看四周的书架,上面空空如也。他问:“书呢?”
“被人搬走了。”
“谁?”
“萧何。刘邦的丞相。”
项羽哼了一声:“刘邦,那个小人。他倒是识货。”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嬴瑶一眼。
“我不杀你。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嬴瑶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站起来,拿起那卷《诗经》,走出了藏书楼。身后,大火还在烧,咸阳城还在呻吟。
第九节:咸阳废墟
大火终于烧完了。
咸阳城变成了一片废墟。宫殿没了,民房没了,街道没了,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灰烬。烟还在冒,一缕一缕的,像死人的魂。
嬴瑶走在废墟上,脚下的灰烬没过了脚踝。她走过曾经是宫门的地方,走过曾经是大殿的地方,走过曾经是书房的地方。她找不到路了。一切都变了。
她走到城墙根下,找到了那块石碑——《峄山刻石》。碑还在,可被烟熏黑了,上面的字模糊了。她蹲下来,用手擦去灰烬,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皇帝立国,维初在昔,嗣世称王。”
念着念着,她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悲伤,是怀念。怀念父亲,怀念那个曾经辉煌的时代。
她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没有一丝云。太阳很亮,照在废墟上,灰烬反射着光,像无数颗星星。
她知道,她该走了。咸阳,待不下去了。
第十节:离歌
嬴瑶走出咸阳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一个人,没有车,没有马,没有随从。她只带了两样东西——那卷《诗经》,和那支蒙恬给她做的笔。笔杆上的字还在:“嬴瑶公主之笔,蒙恬敬制。”
她沿着驰道向东走。路还在,可两边的树被烧了很多,稀稀拉拉的,像秃子的头发。她走得很慢,腿在发抖,可她不停。她怕一停下来,就走不动了。
走了不知多久,她回头看了一眼。咸阳城在身后,变成了一堆黑色的影子。影子上方,还有烟在冒,像一根根手指,指向天空。
她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站在城墙上,指着远处的山川说:“瑶儿,你看,那是朕的江山。”现在,江山还在,可城没了。父亲的城,没了。
她想起母亲,想起母亲离开咸阳的时候,坐着一辆旧马车,慢慢地驶出城门。她站在城墙上,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她以为还能再见到母亲,可再也没有。
她想起哥哥扶苏,想起他在上郡自杀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父皇让我死,我就死。”他是那么孝顺,那么听话。可孝顺有什么用?听话有什么用?他死了,大秦也亡了。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没有擦,让它流。流干了,就不流了。
远处,有人唱歌。歌声很苍凉,像风,像沙,像这片古老土地上千年的叹息。嬴瑶听着那首歌,停下了脚步。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那是荆轲的歌。那个在朝堂上刺杀父亲的人,那个唱着歌去赴死的人。她忽然觉得,她也是壮士。她也要一去不复还了。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前走。
月亮升起来了,很大,很圆,很亮。照在驰道上,照在废墟上,照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战火的土地上。嬴瑶走在月光里,像一只孤雁,飞向南方。
(第1333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