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抢夺儿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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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希站在窗前,阳光洒在她脸上,将那些泪痕照得发亮。
她握着那封皱巴巴的密信,她的目光落在信纸的最后几行字上,反复看了几遍,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这信中,还说了一件事。荣王的王妃,京城第一美人叶玉娥,被送入道观中出家。”
穆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顾玹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封信,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过,瞳孔微微收缩。
穆希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抬起头,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那狗皇帝经常往道观跑。呵,真是毫无廉耻的老贼。”
穆简的拳头攥紧了,也露出极为不耻的表情:“真是恶心……那老东西会有报应的。”
穆希轻轻点了点头。
京城的莲清观,坐落在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山坡上,三进的小院,青瓦白墙,院中种着几株翠竹,倒也清幽。可这份清幽,从永昌帝第一次踏进这道观的门槛时,便已经被打破了。
叶玉娥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绾着,脸上没有脂粉,素净得像一朵刚出水的白莲。她跪在蒲团上,手中捧着一卷手抄的《道德经》,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都透着虔诚。
她的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忍着没有哭。永昌帝坐在她面前,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腰间的玉带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的面容比从前苍老了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像鹰隼一样,在叶玉娥脸上缓缓游移。
“这是朕要的《道德经》?”他接过那卷手抄本,翻了翻,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字不错。”
叶玉娥低着头,声音轻柔得像一缕烟:“陛下谬赞,贫道不过尽本分而已。”
永昌帝将经书放在一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叶玉娥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只无形的钩子,钩住了她的衣角,钩住了她的发髻,钩住了她脸上每一寸表情。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雪中也不肯弯腰的竹。
“琼儿的事,”永昌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你还在求朕宽恕他?”
叶玉娥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她跪着向前挪了两步,伏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哽咽:“陛下,荣王他……他只是受人蛊惑,并非真心谋逆。求陛下开恩,饶他一命……”
永昌帝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看着那道纤细的、微微颤抖的脊背,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那张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永昌帝看着她,眼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不是怜悯,不是心疼,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志在必得的笃定。
“只要你愿意侍奉朕,”他一字一句道,“琼儿的命,朕可以留着。”
叶玉娥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看着永昌帝,看着那张曾经让她敬畏、让她仰望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她猛地推开他的手,退后两步,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你是他的父亲!”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怒,“他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
永昌帝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身上,又移回她的脸上,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朕是皇帝,”他不疾不徐道,“朕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叶玉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滑过面颊,滴在灰蓝色的道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像一片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她想起顾琼,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护你一辈子”,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那里面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贫道……臣妾……愿意侍奉陛下。”
永昌帝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满足。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弯腰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叶玉娥的手冰凉,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抖。他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然后松开,转身朝门口走去。
“明日,朕会让人来接你。”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妃子。”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叶玉娥站在原地,望着那扇敞开的门,望着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站了很久。然后她缓缓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哭了起来。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可她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久后,宫中多出了一位叶丽妃。
她生得极美,据说陛下对她极宠,据说她住的那座宫殿,是宫里最华丽的一座。
宫门外对她的身世来历津津乐道,宫门对她的身世来历内缄口不言讳莫如深,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原来是什么人。
偶尔,夜深人静时,宫女们会听见从叶丽妃的寝殿里传出隐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风吹过空荡荡的回廊,又像是谁在梦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