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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朱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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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自鸣钟还在原来的位置,还是那座紫檀木的壳子,鎏金的盘面。康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钟座底部的缝隙。

那里什么也没有了。那张泛黄的纸,二十年前太子的拉丁文作业,早就被他收起来了。

但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低下头,凑近了看——

钟座的底部,那道极细的缝隙里,又塞着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

康熙的心猛然一缩。他伸手把那张纸抽出来。

是一张极薄的宣纸,叠得方方正正。他展开来,是一行字——

是他的朱批。

是那句“以后不必西洋人在中国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

但不止这些。

那张纸上,除了朱砂的红色,还有别的颜色。在窗外的雪光映照下,纸面上隐隐约约浮现出另一行字。那字迹极淡,几乎看不清,仿佛是用什么透明的液体写的,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显现。

康熙把纸举到窗前,对着雪光,眯起眼睛细看。

那行字,是他自己的笔迹。

用西洋墨水写的。是他从未写过的话:

“朕知尔等不信,然朕见过。它还在。它在喇嘛的法器里,在传教士的影子里,在太子儿子(弘皙)的眼睛里。朕看见了。”

康熙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他没有写过这些话。

从来没有。

但这分明是他的笔迹,一笔一划,丝毫不差。每一个字的转折、顿挫,都是他写了几十年的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那架自鸣钟。

钟面静悄悄的,指针指向申时三刻。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张纸是谁放进来的?那些话是谁写的?为什么是他的笔迹?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窗外的雪还在下。雪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张苍老的脸,此刻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回钟座的缝隙里。

他走回御案前,坐下。

案上摊着一份奏折,是有关废太子之子弘皙的。弘皙今年二十六岁,康熙的嫡长孙,胤礽的长子。奏折上说,弘皙最近常往理藩院跑,与一些蒙古王公来往密切。

康熙看着那份奏折,忽然想起方才那张纸上写的话——“在太子儿子的眼睛里”。

他没有再想下去。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一片洁白,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康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什么人听:

“朕倒要看看,是你记得久,还是朕的江山记得久。”

无人应答。

只有案头的自鸣钟,静静地走着,发出均匀的“嗒嗒”声。

那声音,像是脚步声。

又像是,有人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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