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荆襄烽火乍燃起,表军坚守挫强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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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六年秋末,荆州的天空,被突如其来的战火彻底点燃。
袁术在得到孙策“积极响应”的回复,并收到了对方“已厉兵秣马,不日西进”的保证后,不再掩饰其吞并荆州的野心。他悍然撕下与刘表面和心不和的面具,以“刘表暗通国贼耿武,图谋不轨”为借口,正式传檄四方,宣布“奉天讨逆”,尽起南阳、汝南等地精兵五万,号称十万,以大将纪灵为先锋,张勋、桥蕤为左右翼,自己亲统中军,以杨弘、阎象参赞军务,浩浩荡荡,出南阳,兵分两路:一路由纪灵率领,直扑荆州北部门户新野;另一路则以水军顺唐河、白河南下,汇入汉水,意图与陆军水陆并进,威逼樊城、襄阳。
几乎是同时,江东的孙策也悍然发动。他留周瑜镇守后方,亲自率领水陆大军三万,以程普、黄盖、韩当、朱治等宿将为辅,以“为父报仇,讨伐刘表”为旗号,誓师西征。江东水军艨艟斗舰,帆樯如林,逆流而上,直指江夏。陆军则沿江岸推进,扫荡沿途刘表设置的哨卡、烽燧。
南北两路大军,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带着凌厉的杀气,狠狠夹向看似平静的荆州腹地。袁术与孙策,都期望以雷霆之势,打刘表一个措手不及,趁其内部慌乱、防御未固之际,迅速夺取战略要地,分割荆州。
然而,战事的开局,却大大出乎了袁术和孙策的预料。
北线,新野-樊城方向。
当纪灵率领的袁术前锋精锐,士气高昂地抵达新野城下,准备一鼓作气拿下这座边境重镇时,迎接他们的,并非是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与薄弱防守。相反,新野城头旌旗严整,守军肃然。城墙明显经过了加固,城外壕沟被拓宽挖深,布满了鹿角拒马。守将文聘早已严阵以待。
纪灵发起试探性进攻,遭到守军密集的箭雨和擂石反击,伤亡不小。他意识到强攻不易,转而试图绕过新野,直扑汉水边的樊城。然而,荆州水军在蔡瑁、张允的指挥下,已牢牢控制了汉水水道。袁术的水军顺流而下时,遭遇荆州水军主力拦截,双方在汉水之上爆发激战。荆州水军船坚器利,士卒习于水战,更兼熟悉水文,竟将袁术水军打得节节败退,焚毁、击沉数十艘战船,迫使袁术水军退守唐白河口,不敢再轻易深入。失去了水军配合,纪灵的陆军侧翼暴露,不敢冒进,攻势顿挫。
东线,江夏方向。
孙策的复仇之师,来势汹汹。江东水军逆流而上,起初也颇为顺利,击溃了几支刘表的外围水军。但当其逼近江夏重镇夏口时,同样遭遇了迎头痛击。黄祖依托夏口坚固的城防和江中险要的烽火山寨,进行了顽强抵抗。江夏水军虽然不敌江东水军精锐,但凭借地形和预设的水寨、铁索,层层阻击,迟滞了孙策的推进速度。更让孙策恼怒的是,江夏守军似乎早有准备,各处烽燧预警及时,兵力调动有序,他预期的“奇袭”效果完全落空。几番强攻夏口外围水寨,虽有小胜,但自身也折损了不少船只和士卒,未能取得决定性突破。
“废物!一群废物!”南阳宛城,临时行辕内,袁术气得暴跳如雷,将前线送来的战报狠狠摔在地上,“刘表老儿,何时变得如此警觉?新野、樊城守得如同铁桶,水军也敢与我交锋?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还有孙策那边,不是号称‘小霸王’吗?怎么连个江夏都拿不下来?!”
谋士杨弘苦着脸道:“主公息怒。看来刘表确实早有防备,我军突袭之利已失。为今之计,不可再急躁硬拼。新野城坚,强攻伤亡必大。不若暂且围而不攻,分兵袭扰其周边县邑,断其粮道,疲其守军。同时,从南阳、汝南再调兵马,增援前线,以兵力优势,徐徐图之。”
另一谋士阎象也道:“孙策受阻于江夏,也非坏事。正好让他与刘表在东部血拼,消耗双方实力。主公可遣使催促孙策加紧进攻,并暗示可再提供些援助,务必让他在东线牵扯住刘表更多兵力。待我军在北线积聚足够力量,再行猛攻,或可事半功倍。”
袁术虽然恼怒,但也知杨弘、阎象所言在理。他压下火气,下令道:“传令纪灵,暂缓对新野强攻,分兵控制其外围,多设营垒,困死他!再从南阳大营,调两万兵马,火速增援前线!告诉张勋、桥蕤,务必给我守住汉水沿岸,不能让荆州水军再进一步!再派人去江东,告诉孙策,让他再加把劲,本将军已为他备下厚赏,只等攻破江夏!”
与此同时,江东军中。
“刘表老贼,倒是有些准备。”孙策一身甲胄,站在座舰船头,望着远处夏口城头飘扬的“黄”字大旗和江中横亘的铁索,眼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燃烧着更旺盛的战意。父亲就是死在这江夏之地,死在黄祖之手,此仇此恨,早已深入骨髓。初战受挫,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悍与不屈。
“公瑾(周瑜)曾言,此战贵在耐心,贵在剥茧抽丝。”孙策对身旁的程普、黄盖等将道,“强攻夏口,徒耗兵力。传令下去,分兵扫荡江夏东部长江南岸诸县,拔除其沿江据点,夺取粮仓,肃清外围。水军主力,继续封锁江面,寻找战机。另外,多派小船,探查水文,看看有无可以绕行或偷渡之处。黄祖老贼,我看你能龟缩到几时!”
孙策改变了策略,不再执着于立刻攻破夏口坚城,转而发挥江东军机动灵活的优势,开始蚕食江夏外围,一方面获取补给,扩大控制区,另一方面不断给守军施加压力,寻找破绽。他本人更是经常亲率精锐,乘快船袭扰刘表军的运输线和小股部队,勇猛无比,给江夏守军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随着袁术从南阳调集的生力军加入战场,北线压力骤增。文聘虽然善守,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持续围攻、袭扰,也开始感到吃力。而东线,孙策的战术调整很快见效,江夏东部数县相继失守,黄祖的防御圈被不断压缩,与襄阳的联系也时断时续,压力巨大。
战争的规模在迅速扩大,惨烈程度不断升级。刘表虽然早有准备,顶住了第一波突袭,但面对南北两路强敌不计伤亡的持续猛攻,也开始感到左支右绌,防线多处告急。襄阳城中,气氛日益紧张,求援和告急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向州牧府。
刘表不得不从南郡、长沙等地抽调更多兵马北上、东援,甚至开始动员宗族私兵和蛮兵助战。荆州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开始了全速运转,但能否顶住袁术、孙策两大强敌的合力猛攻,犹在未定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