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旧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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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一声短促的痛哼,从江凌川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马蹄重重落下,他却依旧维持著那个因骤然发力而彻底僵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伏在马背上。
唯有额角、颈侧暴起的青筋和迅速渗出的冷汗,昭示著他的痛苦。
“爷!”
江平肝胆俱颤,慌忙策马贴近,伸手欲扶,又不敢真的碰触,
“您怎么样!”
江凌川的头抵在马颈潮湿的鬃毛间,呼吸粗重破碎。
握住韁绳的手骨节捏得惨白,手背血管虬结,正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痛,撕裂般的剧痛,还有隨之而来的、阵阵发黑的晕眩。
江平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圈瞬间红了,又是心疼又是气急:
“爷!您背上的伤疤是长好了,可里头筋肉都绞著、粘著呢!哪经得起您这样突然发猛力去拉扯!”
“这才將养了两个月,您不能……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
他絮絮叨叨,几乎是带著哭腔。
江凌川却恍若未闻。
原来,江凌川背上的伤疤虽是癒合了,但因受创面积大,癒合后的疤痕连接了不同的肌肉。
旧伤疤牵扯,偶有极端突然的动作便会牵扯疼痛。
江凌川闭著眼,深吸了几口气,终於勉强重新坐直了身体,但腰背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挺得笔直,带著一种隱忍的僵硬。
他轻夹马腹,让受惊后有些躁动的墨驪缓缓踱步。
额上、鬢边的冷汗却缓缓滑下。
江平见他这样,又是重重一嘆,抹了把眼角,语气放得更软,带著小心翼翼的希冀:
“爷,小的听说,像您这样旧伤粘连的症候,是有法子疏通的。”
“得用特定的推拿理筋手法,把绞著的筋肉慢慢拨开、理顺,再佐以针灸活络,能好上个大半!”
“您这刚刚扯著了,正是疏通的好时候!听说仁和街那边,有位极擅此道的刘医师,就坐馆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仁和街,刘医师坐馆的……正是大奶奶名下的“慈幼堂”。
而慈幼堂里,如今日日在那儿帮忙理事的,是文玉姑娘。
江平的话头顿住,他忐忑地瞥向主子的侧脸。
江凌川依旧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只是那薄唇抿成的直线,又冷硬了几分,下顎的线条绷得如同刀削。
方才因剧痛而泛著不正常潮红的脸色,此刻迅速褪成一种隱忍的苍白。
“回府。”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带著决绝。
“爷!”江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江凌川却没看江平,逕自催动马匹,向著侯府的方向,一步一步,踏碎了渐起的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