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雪之下雪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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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雪之下雪乃
直到此刻,西科尔斯基才幡然醒悟。
可死亡的镰刀已经现身了。
“不要!不要!”
西科尔斯基疯狂地摇头,没有所谓的绝境爆种,反而因为死亡的威胁,让他所有的骄傲与血性彻底湮灭。
他瘫软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脊重重撞击著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没有用来反抗,也没有用来逃跑,而是支撑著他不断地在地面磕头。
额头与粗糙的水泥地相撞,发出“砰评”的闷响,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血珠,混杂著汗水与地上的灰尘,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道骯脏的痕跡。
“饶过我————求求你,饶过我!”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哪怕明明知道面前站著的是非人的怪物,哪怕明明知道自己的求饶有任何用处,哪怕明明知道死亡或许只是瞬息之间的事。
可西科尔斯基仍然选择了最卑微的逃避与祈求。
他心中再也没有了丝毫搏斗的想法。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因为自身天赋而超脱於常人,又在周围环境的捧杀与纵容下,被培养出来的巨婴罢了。
前期还能勉强支撑著战斗,不过是因为对面的寄生兽並未真正发力,而他內心那点可怜的骄傲还未被彻底击碎。
可当那锋利如刀的触手瞬间斩断他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的那一刻,所有的骄傲与底气都隨著流失的血液一同消散了。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他甚至比普通人还要不堪。
至少普通人在绝境中或许还会拼尽全力反抗,而他,只剩下了毫无尊严的求饶。
然而,近身的寄生兽可不会管面前的男人露出了多么卑微的表情,也不会理会他那撕心裂肺的哀求。
它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纯粹的想法:
必须要儘快捕食,汲取足够的能量,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更激烈的决战。
对於它而言,西科尔斯基不过是一道即將入口的食物,毫无怜悯可言。
“结束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雪之下阳乃轻吐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著场中的景象。
不得不说,林昊之前说的没错,这的確是一场“好戏”。
强大的人类格斗家与非人的寄生兽之间的生死决斗,前期的试探与交锋,的確足够精彩,充满了张力。
可当西科尔斯基彻底崩溃,跪地求饶的那一刻,这场“戏”便只剩下了令人不適的惨烈与悲凉。
雪之下阳乃看著那不断哀求著的男人,终是有些不忍地微微偏过了眼神,不想看到同类被吞噬的残酷一幕。
这无关身份地位,无关立场阵营,只是单纯的心里难受罢了。
说到底,雪之下阳乃並不是像约尔和薇尔莉特那样。
手上沾染过太多鲜血、除了自己內心重要的人外,对他人的共情感早已变得淡漠的人。
雪之下阳乃的思想还停留在现代社会的和平氛围里,虽然出身豪门,所处的阶级让她得以窥见更多世界的黑暗面。
商业竞爭的尔虞我诈,家族之间的明爭暗斗,甚至偶尔也会接触到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交易。
可那些终究只是“了解”,是隔著一层屏障的旁观,她从未真正去触碰过死亡的冰冷。
哪怕是她曾经看过最惨烈的场景,也不过是几个大公司之间,为了爭夺利益,选择让各自培养的斗技者参加拳愿比赛。
那种战斗的烈度固然惊人,拳脚相加间也充斥著危险,可终究还没有达到真正的生死之战。
更不及现在这般直接、赤裸,充满了原始的吞噬与毁灭。
约尔站在雪之下阳乃身边,整场战斗看下来,脸上没有太多复杂的表情,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有些后怕。
虽然这种想法或许有些不道德,但约尔还是忍不住庆幸,自己的世界里可没有这种恐怖的怪物。
约尔暗自思忖,设身处地地想一下,以自己的实力,面对这种寄生兽或许可以轻鬆解决。
可像自己弟弟尤里那样的普通人,若是不幸遇到,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回想起刚才寄生兽攻击时的场景,那刀刃般锋利的触手,还有它皮肤硬化时呈现出的光泽,恐怕其硬度已经堪比一般的钢铁。
如此一来,一两把普通的小手枪,甚至还有可能破不了防,普通人在它们面前,简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与两人截然不同的是,薇尔莉特全程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看著这场单方面的“狩猎”,眼神平静。
她的脑海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冷静的分析与判断:
假如自己遭遇这种怪物,一对一的情况下可以完胜。
但若是以一敌三,就必须藉助周围的环境或者手中的武器,才能將风险降到最低。
薇尔莉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著寄生兽的每一个动作,分析著它的攻击方式、
速度与弱点。
仿佛这不是一场血腥的屠杀,而是一场需要记录数据的演练。
场中,寄生兽那如同张开的花瓣般的口器缓缓落下,前端锋利的獠牙已经微微触及到了西科尔斯基的头颅。
冰冷的触感让西科尔斯基浑身剧烈颤抖,求饶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然而,下一瞬间,异变陡生!
以寄生兽和西科尔斯基为中心,方圆十米的范围外,那一层淡淡的白色气层墙迅速收缩、凝练,最终化作一道纤细却蕴含著恐怖能量的金红细线。
这一切发生得快如闪电,几乎在西科尔斯基感受到獠牙触感的同时,金红细线便已划过虚空。
那正要合拢的“花瓣”骤然停滯,紧接著,两道鲜血喷涌而出!
西科尔斯基的头颅与寄生兽的头颅同时落地,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两人的脖颈处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水泥地,形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令人意外的是,西科尔斯基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死前的眼神里竟然没有恐惧,也没有不甘,反而藏著一抹难以言喻的庆幸。
仿佛死亡对他而言,並非终结,而是解脱。
而寄生兽的头颅则哀嚎著,萎缩著,最后彻底丧失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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